黄子弘凡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就着他的手,将杯子微微倾斜,自己先尝了一小口,然后才点点头。

温度刚好,不烫
苏奕珩低头抿了一口,甜腻香醇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混合着奶油绵密的口感,温暖一直蔓延到胃里。
黄子弘凡这才满意,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围巾,指尖状似无意地轻轻擦过他后颈已经变得浅淡的标记疤痕。
苏奕珩敏感地微微瑟缩了一下,却并非抗拒,而是一种熟悉的被掌控的悸动,一股微弱的冰镇荔枝清甜气息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立刻被周围沉稳的松针杜松子酒气息温柔地包裹。
小屿咕咚咕咚地喝着热巧克力,奶油沾了一圈在上唇,像长了白胡子,他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奶声奶气地说。
#小屿 爸爸,爹地的信息素又变甜了!是不是因为你在这里?
童言无忌,却让苏奕珩的脸瞬间红透,差点被热巧克力呛到。
黄子弘凡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而满足,他伸手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发。

就你机灵
然后看向苏奕珩,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嗯,是因为我在这里
没人知道五年前那个夜晚,在坠海的那一刻,在冰冷的海水里,黄子弘凡确实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但当苏奕珩在他怀里,用尽最后力气,模糊不清地说出那个“好”字时,当他感受到那具身体不再挣扎,只是温顺地依靠着他一同下沉时……某种比毁灭更强大的东西击碎了他所有的疯狂。
他不想死了。
他想抓住这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可能”。
凭借S级Alpha超越常人的强悍体质和在极端环境下求生的本能,他在冰冷的海水里死死抱住已经失去意识的苏奕珩,挣脱了沉重的衣物,凭借着对水流的判断和对海域的熟悉,在警方搜救网合拢前的缝隙中,艰难地带着他浮上了水面,最终彻底消失。
之后便是漫长的逃亡和辗转,最终来到了这个世界尽头般的国度——冰岛。
苏奕珩昏迷了很久,重伤,溺水,信息素紊乱,还有那未完全清除的毒品副作用……几乎要夺走了他的生命。
黄子弘凡动用了所有隐藏的资源,请遍了名医,才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但他醒来后,记忆变得支离破碎,他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段,却丢失了关于任务,关于卧底,关于那些爱恨纠缠的大部分记忆。
或许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或许是高度匹配的信息素和曾经临时标记的影响在重伤虚弱后彻底主导了他的本能,他只剩下一种深切的,无法解释的依赖和信任——对黄子弘凡。
黄子弘凡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失而复得的“纯粹”,他抹去了所有过去的痕迹,带着他来到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冰岛小镇,给了他一个全新宁静的世界。
他极尽耐心和温柔,填补着他记忆的空白,告诉他他们是彼此相爱,相依为命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