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苏奕珩毫无声息地躺在那里,黄子弘凡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滚烫的温度和软绵绵的重量让他手臂一颤。

阿珩?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微弱的,滚烫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冰镇荔枝的信息素变得极其微弱且混乱不堪,时而冰冷刺骨,时而灼热甜腻,这是信息素严重紊乱,腺体濒临崩溃的征兆,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都是他造成的。
他将苏奕珩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正在飞速流逝的生命力。
他低下头,脸颊贴着苏奕珩滚烫的额头,一遍遍地在对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阿珩……我错了……是我不好……
这些道歉苍白无力,甚至可笑,他不能失去他,绝不能。
哪怕是用锁链锁住,用牢笼关起来,他也必须把他留在身边。
他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别墅主卧旁边那间他早已精心准备好的“房间”。
房间宽敞明亮,布置着最昂贵的家具和最柔软的地毯,甚至有一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庭院。
所有尖锐的边角都被软包覆盖,没有任何通讯设备和可能造成伤害的物品,这是一个无比精致的牢笼。
黄子弘凡将苏奕珩轻轻放在中央那张巨大的床上,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他小心翼翼地擦拭苏奕珩身上的冷汗,血迹和污渍,避开手臂和颈侧的伤口,给他换上干净柔软的丝绸睡衣。
他找来私人医生,用枪指着医生的脑袋命令他必须治好苏奕珩,医生战战兢兢地为苏奕珩注射了解毒剂和退烧针,处理好所有伤口,挂上营养液和稳定信息素的点滴。
整个过程黄子弘凡就一直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他握着苏奕珩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一遍遍释放着安抚性的松针杜松子酒信息素,试图平复对方体内混乱的信息素。
他看着苏奕珩在昏睡中依然紧蹙的眉头,感受着他时而痛苦的抽搐,心口那阵尖锐的疼痛就越发强烈。
他亲手把他的小鸟弄得遍体鳞伤,又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弥补”和“占有”。
苏奕珩在高烧和药力的作用下时而清醒时而昏睡。
偶尔睁开眼,看到黄子弘凡近在咫尺写满担忧的脸,感受到那试图安抚的信息素,他会下意识地挣扎,却被更牢固地禁锢在怀抱里。

乖

别怕

以后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了

就陪着我,好不好?
苏奕珩没有力气回答,意识再次沉入黑暗的深渊。
低沉的声音总是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手指极轻地梳理着他被冷汗浸湿的头发。

我在这里

难受就告诉我
告诉他?告诉他什么?告诉他这些痛苦都是谁赋予的吗?
苏奕珩想挣扎,可是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对方试图给他喂水时,微微偏开头,发出微弱的呜咽。
但这反抗总是被轻易化解,杯沿温柔却坚定地抵住他的唇齿,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