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后就陪着我,好不好?
这句话像是魔咒,一次次在他昏沉的意识里回响。
一次深夜,他从剧烈的腺体抽痛中惊醒,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吟。
几乎是立刻,身边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睛,手臂收紧,安抚的信息素浓郁地包裹上来。

又疼了?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担忧,甚至有一丝慌乱,他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线下,仔细查看苏奕珩颈后发烫的腺体,动作小心翼翼。

医生说,紊乱症会反复几天,忍一忍,嗯?
他边说边低下头,唇瓣极其轻柔地贴在那脆弱的腺体上,不是标记,而是一个带着无尽悔意的吻。

恨我就恨我

别不理我,好不好?
苏奕珩的高烧和信息素紊乱在黄子弘凡的亲自照料和顶级药物的作用下,终于缓慢地退去。
他被允许在这间巨大的,设施齐全的“牢笼”里活动,脚下是柔软的银灰色长绒地毯,窗外是永远修剪整齐却毫无生气的庭院景观,防弹玻璃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黄子弘凡大部分时间都陪着他,处理事务也在房间一角的书桌上进行,目光时不时就落在他身上。
-
这天下午,黄子弘凡刚亲自盯着苏奕珩吃完一顿精心准备的药膳,内线通讯器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周枭。
黄子弘凡看了一眼靠在沙发上,脸色依旧苍白,眼神空洞望着窗外的苏奕珩,走到房间另一端才接起,语气不耐。

说
通讯器那头传来周枭压抑着愤怒和焦急的声音,甚至有些失真。
“老板!南部最大的三号仓库……昨晚被警方端了!损失惨重,那边刚到的“新货”全折进去了!我们的人死了七个,被抓了十几个!”

怎么回事?线路不是刚换过吗?
“警方这次行动非常精准,像是拿到了确切情报!而且……”
“行动时间,正好是……是我们根据之前截获的那个“情报”调整了安防重点和巡逻时间的空档!”
之前截获的情报……是苏奕珩发出的,被他修改过的那份!
黄子弘凡猛地转头,目光看向沙发上的苏奕珩,苏奕珩似乎被他突然爆发的杀意惊动,微微侧过头,眸子里带着一丝茫然和警惕。
不可能,苏奕珩这段时间一直在他眼皮底下,虚弱得连下床都困难,根本不可能再次向外传递消息。
除非……苏奕珩当时发出的情报,根本不止那一份!
他立刻切到另一个加密频道,厉声命令技术团队。

立刻回溯!最后一次信号发出的完整记录!
几分钟后,结果传来,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想。
【发现二次加密信号,经由景观灌溉系统底层备用线路发出,时间点与主信号发送几乎重合。内容经过二次压缩加密,无法完全破译,但信号特征指向警方最高级别紧急通道……接收方确认……是警方总部直接接收!】
苏奕珩在发出那份注定会被他截获的“情报”的同时,竟然还用了一种极其隐秘的备用方式,发送了第二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