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鲁修和柯蓝世界--鲁鲁修（她叫什么名字？）

“我明白。”鲁鲁修立刻领会，他甚至不需要库蕾哈说完，“新生的眼睛需要时间适应光线，不能立刻见强光，也需要一个……合理的‘睁开’时机。”

他的思维高速运转，将这条新的限制条件无缝接入他那力求完美的“现实剧本”：“那么，剧本需要稍作调整。”

“前三天，娜娜莉需要蒙住眼睛进行复健。对外解释是，这种独特的疗法认为，在视觉暂时封闭的情况下，其他感官和神经的感知会被放大，能更好地刺激腿部神经的复苏。同时，这也是为了保护她久未使用的眼睛，为后续的‘光感训练’做准备。”

“第四天，我们可以宣布一个‘小小的进步’，娜娜莉对光线有了一丝模糊的感觉。这会是一个合理的、递进的好消息，不会显得过于突兀。”

“第七天，当她的双腿也适应得差不多时，再让她‘正式’睁开眼睛。这样，视觉和行动能力的恢复在时间上就有了一个循序渐进的、符合常理的过程。”

CC在一旁，嘴角噙着观赏戏剧般的愉悦微笑。

鲁鲁修微微呼出一口气，仿佛完成了某个重要方案的设计。“那么，等娜娜莉醒来，我们就开始这第一幕，向她解释这一切，并为她‘蒙上眼睛’。”

然而，库蕾哈有点困了：“所以，我几点过来和其他人认识？我……困了……需要回去洗澡睡觉了……”

鲁鲁修精心构建的、充满了戏剧张力的“第一幕”开场白，就这么被一句“我困了”给硬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

他所有的情绪......那种掌控全局的冷静、运筹帷幄的锐利、即将上演大戏的凝重......都在这一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泄了个干净。

他看着库蕾哈那张毫无心机、真的只是想下班回家的脸，感觉自己像一个准备发动世界大战的将军，却被自己的王牌士兵问：“将军，我们晚饭吃什么？”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席卷了他。

“噗……”CC终于再也忍不住，靠在墙上，发出了毫不掩饰的、清脆的笑声。

“你的‘第一幕’，鲁鲁修，”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似乎……被我们‘女主角’的任性日程，给彻底腰斩了呢。”

鲁鲁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认知冲击中恢复。失控是暂时的，他必须迅速重构交互规则。他的声音恢复了表面的沉稳，那是他理智重新筑起的防线：“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十二点，我会安排你‘正式’到访。那时，娜娜莉应该已经醒来，我也和她解释清楚了情况。” 他试图重新夺回会面时间与形式的主导权。

“等下……如果我过来了……我不会一整天都必须跟你妹妹呆在一起吧？”库蕾哈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点……

又一次计划外的“变量扰动”。这个问题直接挑战了鲁鲁修潜意识里希望将库蕾哈固定为“可控治疗单位” 的倾向。他顿了一下，那句命令式的“当然需要”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意识到，对库蕾哈不能采用支配策略，而必须用合作框架进行引导。

“不，当然不需要一整天。”他立刻回答，语气带上了一种策略性的妥协与安抚，“你只需要每天过来进行两到三次，每次一至两小时的‘集中治疗’即可。剩下的时间，你可以自由活动。” 他大脑飞速为这个让步寻找合理的、符合“科学”的借口，本质上仍是试图用逻辑包裹一切，维持表面的掌控感。

库蕾哈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那是摆脱了潜在束缚的单纯愉快：“那明天上午见，我会过来，和大家见一面就走~然后晚上再过来给你妹妹治疗！”

一下子，她就看不见了！

“那个.....谁来着.....”鲁鲁修本来想叫名字，憋屈的发现，对方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

CC那刚刚僵住的笑容，此刻以一种更加猛烈、更加灿烂的方式，彻底绽放了。她没有笑出声，只是用手捂着嘴，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近乎泪光的、极致的愉悦。

她看着鲁鲁修那张涨红了脸、想开口却又什么都说不出的、前所未有的精彩表情，感觉这比刚才那场神迹般的“治愈”过程，要有趣一万倍。

“鲁鲁修，”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甜腻的笑意，“你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把娜娜莉的未来，赌在她身上？”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CC，那双紫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求助的、狼狈不堪的情绪：“她……叫什么？”

CC笑得更开心了，她摊了摊手，用一种无辜又恶劣的语气说道：“我怎么会知道？她好像……也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就走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去，又因为极度的窘迫和恼怒微微泛红。他看着CC那副“我也爱莫能助但看戏看得很开心”的表情，第一次生出一种想用Geass命令她立刻想起来的冲动，如果他不是清楚地知道这能力对她无效的话。

两个人回到鲁鲁修自己的房间。

“那么换一个问题，你喜欢她像之前一样像个幽灵活在只有我和你的世界里，还是像现在一样，要把她的身份告诉你身边的人？”

“CC，现在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她本身就有伙伴的问题.....她不可能像之前你提议的那样，共同吃着我的披萨，在这个房间里或者我需要的时候帮忙.....而是，我妹妹的眼睛和腿需要一个明面上的‘医生’.....还有，明天晚上，七点.....我需要定东京塔顶层，把整个‘天际’餐厅包下来......她给了2亿日元.....我要招待她的朋友.....”

“的确.....但是这也说明，她的同伴们对你感兴趣.....不然怎么知道你是谁....你的妹妹.....你想干什么呢.....”CC都感觉自己之前想的太美了，“我还以为....有朋友了.....”

鲁鲁修的眉头，因为这句与当前局势毫无关联、却又直指核心的话，微微蹙了一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那转瞬即逝的失落，但他此刻没有时间去解析一个魔女的少女情怀。

他的大脑，已经像一台超频的计算机，开始处理“她的同伴们对你感兴趣”这个关键信息。

他背对着C.C.，拨通了一个号码。他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了一种属于贵族少爷的、礼貌而疏离的腔调，但其中蕴含的不容置疑的权威，却让电话另一头的人无法拒绝。

“您好，这里是东京塔‘天际’餐厅。我需要预订一个位置。”

他顿了顿，听着对方的回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的，阿什弗德学园的鲁鲁修·兰佩路基。”

“时间，今晚七点。”

“地点，顶层整个餐厅，包场。”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和急促的键盘敲击声。鲁鲁修能想象出对方此刻震惊的表情。

“费用？”他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不是问题。我会在一小时之内，将定金打入你们的账户。另外，我需要你们准备最高规格的料理，以及……能够满足二十位‘特殊’客人的酒水。”

他特意在“特殊”这个词上，加了微不可察的重音。

挂断电话，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过了几分钟....

他的目光转向她，带着一丝审视:“收起你那点不切实际的感伤。‘朋友’？对于活得太久的存在来说，这个词太过奢侈，也太过危险。她的同伴们，更可能是一群因共同利益或力量而聚集在一起的‘同类’，就像……”

他顿住了，没有说出“就像你和我的契约关系”，但CC显然明白了他未尽的含义。

CC金色的眼眸中那丝落寞迅速隐去，恢复了平日的慵懒和疏离，她轻轻哼了一声：“说得好像你很懂一样，鲁鲁修。至少，她给出的‘伙伴’条件，听起来比你的‘契约’要单纯得多。”

“单纯？”鲁鲁修嗤笑一声，“将治愈娜娜莉与成为‘伙伴’、一起去‘异世界冒险’绑定，这本身就是最不单纯的交易。她看似天真，提出的条件却直指核心——她不是在索取物质回报，而是在索取‘羁绊’和‘参与感’。这比明确的利益交换更难以掌控。”

CC大笑了起来：“你真的好搞笑，是你自己非要对方说条件！你一定要对方给出一个你能接受的条件！！！她开头的意思只不过是说她的朋友想认识你，顺便看看你能走多久，帮帮忙！毕竟你不是招人嘛~可你呢.....她一说能治好你妹妹，你就非要条件！！！”

他猛地转向CC，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与掌控光芒的紫色眼眸，此刻充满了困惑、动摇和一种近乎被羞辱的愤怒：“她随手就能重塑眼球和神经！她能拿出两亿现金！她能带着二十个所谓的‘异能者’！她甚至能修改我的认知！拥有这种力量的存在……你告诉我，她的动机只是‘想认识我’？只是‘交个朋友’？只是‘看看我能走多久’？CC！你活了数百年！你告诉我，这可能吗？！这符合常理吗？！”

“可是.....她说了，明天晚上，你不是以ZERO的身份参加的....你是以鲁鲁修，高中生，而且不聊那些打击之内的事情.....就是平常的聊天呀~”

CC的声音依旧慵懒，却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他所有基于“战略”和“利益”的复杂推演，露出了那个最简单、也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核心。

鲁鲁修的脸都黑了：“如果他们感兴趣的就是我呢？”

CC认真的看了一眼鲁鲁修，而且还在鲁鲁修面前走了一圈，才道：“你是不是忘记你以ZERO的身份邀请战斗力了？在电视台....你自己说的邀请话....全忘干净了？？？”

CC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猝然劈开了鲁鲁修脑中因过度思考而堆积的迷雾。

【“拥有力量，却对世界感到不满的人们！渴望改变，却孤立无援的人们！如果你们听到了我的声音，就来找我吧！黑色骑士团，将成为你们的力量！”】

Zero面具下，他曾对着镜头，向整个11区，不，是向所有被不公压迫之人，发出过这样的宣告。那是招募，是集结，更是一种……广撒网的“邀请”。

他猛地向后踉跄半步，撞到了身后的书桌，发出沉闷的响声。紫色的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和一种……被自己遗忘的承诺反噬的荒谬感。

他忘记了。

他竟然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在他专注于黑色骑士团的具体行动、与布里塔尼亚的战术博弈时，他早已将自己当初那份面向“所有异常者”的、近乎狂妄的邀请抛在了脑后。

而现在……她和她的同伴们，不就是最符合他当初描述的存在吗？

“拥有力量”？——能修改认知、治愈不治之症、随手拿出巨款，这无疑是强大的力量。

“对世界感到不满”？——愿意帮助他“打倒那个帝国”，立场已然鲜明。

“渴望改变，却孤立无援”？——他们或许并非孤立无援，但他们找到了他，回应了他的“邀请”！

所以……不是他们别有用心地“盯上”了他。

而是他，鲁鲁修，以Zero的身份，主动发出了信号，而他们……仅仅是“应邀而来”！

“他们……”鲁鲁修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后的虚弱，“他们是因为……那个广播……”

CC欣赏着他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震惊、错愕、被自己打脸的窘迫，以及那份深沉的无力感。她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没错，Zero大人。是你自己，对着全世界喊‘来找我吧’。现在，他们来了。”她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带着‘异能’，带着‘帮忙’的承诺，也带着……对一顿‘简单晚餐’的期待。”

鲁鲁修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但那份被现实嘲弄的憋屈感挥之不去。他更无语了，几乎是咬着牙问出那个核心问题：“CC，那晚上……到底要聊什么？”他刻意强调了“聊什么”，仿佛在确认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CC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加愉悦，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慵懒：

“就日常呀~”她拖长了尾音，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孩子，“这不很正常嘛？“他们想知道黑色骑士团最高领导人的……日常呀。”

“好。”他抬起头，紫色的眼眸深处，风暴似乎平息了，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近乎自嘲的清醒，“那就……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