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是视角是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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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矜.“他提到世界病了。”

宋北矜缓缓道.

宋北矜.“还说我们没烂到根子里，但也算不上良药。”

宋北矜.“他似乎在…观察，或者…筛选？筛选什么？能治病的药？还是能掀桌子的…变量？”

郭文韬“棋子与棋盘…”

郭文韬沉吟.

郭文韬“如果这个世界真如他所说，是一盘棋，那下棋的人是谁？”

郭文韬“永恒黄昏追寻的神是棋手之一，还是…棋盘本身出了问题的产物？”

郭文韬“而我们，在他眼里是微不足道的棋子，还是…有潜力跳出棋盘。”

郭文韬“甚至影响棋局的…意外？”

这个推测令人不寒而栗，却又隐隐契合了他们一路走来所见的种种诡异和末日背后的谜团.

宋北矜.“还有他给我的指点。”

宋北矜抬起手，指尖一缕微光流转，这微光并非向外投射幻象，而是在她指尖自身的存在感上.

蒙上了一层极其淡薄的、难以捉摸的朦胧，仿佛她指尖的一部分融入了周围的光线中.

宋北矜.“骗人先骗己…”

宋北矜.“我尝试了，很难，但似乎真的触及到了幻象异能的某个…更本质的层面。”

宋北矜.“这不仅仅是技巧的提升，更像是…认知世界方式的改变。”

刘耀文“我也有类似感觉。”

刘耀文接口，他摊开手掌，一缕凝实、纯粹了许多的黑暗能量在掌心缓缓盘旋.

虽然依旧带着暴戾气息，但比之前那种驳杂混乱的状态好得多.

刘耀文“他留下的那点关于纯化和掌控的感悟，像是…给我指了一条以前从没想过的路。”

刘耀文“黑暗，不一定非要靠吞噬和掠夺来变强，也可以…向内挖掘，掌控自身？”

郭文韬点头.

郭文韬“他给我们的，都不是具体的力量，而是…方法是视角，是可能性。”

郭文韬“这比直接给予力量更加珍贵，也…更加意味深长。”

郭文韬“他似乎希望我们能自己想明白，自己走出来。”

宋北矜.“那么，他最后说的掀了桌子是什么意思？”

宋北矜目光锐利起来.

宋北矜.“是鼓励我们反抗像永恒黄昏这样的棋手？还是暗示…有更彻底的做法？”

郭文韬“不清楚。”

郭文韬摇头.

郭文韬“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经历了今天的事，我们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

郭文韬“只想着找个地方活下去，或者单纯地对抗某个敌人了。”

郭文韬“白敬亭的出现，撕开了一道口子，让我们看到了这个世界表象之下的…”

郭文韬“更加庞大、更加黑暗、也更加复杂的真相，我们…被卷进去了，无论愿不愿意。”

石穴内再次陷入沉默.

一种沉甸甸的、夹杂着觉悟、茫然和一丝被命运选中的荒诞感的氛围弥漫开来.

宋北矜.“先不想那么远。”

宋北矜最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决断.

宋北矜.“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状态，与暖橙他们安全汇合。”

宋北矜.“然后，我们需要整合所有信息。”

宋北矜.“从魅狐山庄得到的关于永恒黄昏和神骸的情报。”

宋北矜.“从刘陨前辈和假老驼背那里得到的信息，以及今天白敬亭透露的只言片语。”

宋北矜.“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形势，制定下一步计划。”

郭文韬“裂谷镇不能待了。”

郭文韬肯定道.

郭文韬“永恒黄昏在此地损失惨重，绝不会轻易罢休。”

郭文韬“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但离开后去哪里？”

郭文韬“继续深入西北？还是转向其他方向？”

宋北矜.“西北…”

宋北矜看向石穴外，暮色中，哀嚎峡谷所在的黑色山脉轮廓如同匍匐的巨兽.

宋北矜.“鬼哭涧的麻烦被白敬亭暂时处理了，但那里是永恒黄昏关注的重点区域之一。”

宋北矜.“而且，按照老驼背之前所说，以及我们感知到的，那边似乎还有别的热闹。”

宋北矜.“我倾向于，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继续向西北方向侦查。”

宋北矜.“但这次，目标不是冒险进入险地，而是远远观察，收集情报。”

宋北矜.“弄清楚永恒黄昏在西北到底在谋划什么，以及…那里是否真的有白敬亭所说的门缝或者其他异常。”

郭文韬“同意。”

郭文韬点头.

郭文韬“情报是第一位的。”

郭文韬“但我们人手不足，状态不佳，需要支援，必须尽快与暖橙他们汇合。”

郭文韬“裂谷镇现在是险地，但我们可以尝试在镇子外围。”

郭文韬“或者他们可能撤退的路线上，留下隐蔽的联络标记。”

刘耀文“我去。”

刘耀文忽然开口，他挣扎着站起身，虽然依旧有些摇晃，但眼神坚定.

刘耀文“我的嗅觉和追踪能力最适合找人。”

刘耀文“而且，我对永恒黄昏那些杂碎的味道现在更敏感了，能避开他们。”

宋北矜和郭文韬对视一眼，刘耀文去确实最合适，但他现在的状态…

宋北矜.“你的伤，还有矛里的东西…”

宋北矜担忧道.

刘耀文“死不了，那东西现在老实了点，我能压制。”

刘耀文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腿，眉头都没皱一下.

刘耀文“总比你们两个一个快散架、一个快晕倒的强。”

刘耀文“给我大致方位和联络暗号，天亮前我摸过去看看。”

刘耀文“如果找不到，或者有危险，我会立刻撤回。”

见他态度坚决，宋北矜也不再反对.

她知道刘耀文对永恒黄昏的恨意，也理解他想尽快找到同伴、确认他们安全的心情.

而且，他说的没错，现在三人中，他的行动力确实是最强的.

宋北矜.“好，但要万分小心，以侦查为主，绝对不要暴露，更不要恋战。”

宋北矜郑重叮嘱，然后将与易暖橙他们约定的备用汇合地点.

几种紧急联络暗号以及山庄用来识别自己人的特殊能量波动频率详细告诉了刘耀文.

郭文韬也补充了一些在陌生环境下隐蔽行踪、反追踪的要点.

将身上最后几颗用于快速恢复体力和隐匿气息的丹药给了刘耀文.

刘耀文一一记下，将丹药和短矛收好，短矛用破布缠了几圈，掩盖其不凡，对两人点了点头.

刘耀文“走了，你们也小心，别被老鼠摸了窝。”

说完，他身影一闪，如同融入暮色的黑豹，悄无声息地滑出石穴.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嶙峋怪石的阴影之中，石穴内，只剩下宋北矜和郭文韬两人.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风似乎更大了，穿过岩林的呜咽声如同鬼哭.

宋北矜.“你觉得…暖橙他们，能安全撤离吗？”

宋北矜低声问，眼中是掩不住的忧虑.

他们将易暖橙、竹尔和重伤的雷烈三人留在危机四伏的裂谷镇医馆.

虽然有竹玥、宋今也、宋亚轩在外面接应，但永恒黄昏的疯狂反扑难以预料.

郭文韬“我们要相信她们。”

郭文韬的声音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郭文韬“暖橙虽然温和，但关键时刻很果断。”

郭文韬“竹尔用毒精妙，竹玥、今也、亚轩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士。”

郭文韬“他们见势不妙，一定会按计划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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