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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韬“而且,裂谷镇昨晚动静那么大,永恒黄昏又损失惨重。”
郭文韬“镇子现在肯定一片混乱,未必有精力全面搜捕。”
郭文韬“只要他们不主动暴露,安全脱身的可能性很大。”
宋北矜点了点头,但心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
末日之中,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致命.
郭文韬“北矜。”
郭文韬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认真.
郭文韬“关于白敬亭说的骗人先骗己,以及他给你的关于融入存在的感悟…”
郭文韬“你尝试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感觉?有没有触及到某种…界限?”
郭文韬“或者说,感觉自己的存在本身,发生了某种…变化?”
宋北矜微微一怔,没想到郭文韬会问得这么深入.
她仔细回忆着在鬼哭涧中,拼尽全力维持欺骗场时的感受.
宋北矜.“很难形容…”
她组织着语言.
宋北矜.“就像我不是在用精神力去覆盖或改变外界,而是尝试让自己…变成外界认知的一部分。”
宋北矜.“不是我觉得这里平静,而是这里就是平静的,而我恰好也在这里。”
宋北矜.“这需要对自身存在有着极强的掌控和…某种意义上的否定或模糊。”
宋北矜.“在那一刻,我甚至有种感觉…”
宋北矜.“如果我愿意,可以让自己在空间的感知中变得更加…稀薄,甚至…短暂地消失?”
宋北矜.“但那需要的精神力和对自身的欺骗程度,目前我还远远达不到,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后怕.
宋北矜.“而且,在尝试最深的时候,我好像…触碰到了什么。”
宋北矜.“不是具体的东西,而是一种…背景音?或者说,是这个世界的…基底?”
宋北矜.“非常空旷,非常冰冷,也非常…真实。”
宋北矜.“那里好像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纯粹的存在与不存在的流动。”
宋北矜.“只是接触了一瞬间,就差点让我彻底迷失,精神海都差点冻结,我赶紧退出来了。”
郭文韬听得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郭文韬“基底…存在与不存在的流动…”
他喃喃道.
郭文韬“这听起来,有点像…量子物理中对真空涨落和场论的一些极端描述,但更…形而上学。”
郭文韬“也符合白敬亭展现出的、仿佛能直接干涉存在本身的能力特征。”
郭文韬“难道说,他给你的方法,是让你尝试去感知、甚至有限度地…融入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
郭文韬“而幻象异能的本质,或许就是对这种底层规则中,关于信息和认知部分的…微弱干涉?”
这个推测过于大胆,也过于超前.
但结合白敬亭那匪夷所思的力量和指点,似乎又并非完全不可能.
宋北矜.“如果真是这样…”
宋北矜感到一阵寒意.
宋北矜.“那我们所理解的异能,究竟是什么?仅仅是基因突变带来的特殊能力?”
宋北矜.“还是…某种对世界底层规则的、无意识的、粗浅的共鸣与运用?”
宋北矜.“而像白敬亭这样的存在,他们已经超越了运用的层面,达到了…定义或修改的程度?”
郭文韬“还有永恒黄昏追寻的神骸和钥匙。”
郭文韬顺着思路往下推.
郭文韬“如果神骸是某个强大存在的遗骸或力量结晶。”
郭文韬“那它蕴含的,很可能也是某种更高层面的规则信息或力量本质。”
郭文韬“钥匙则是打开、激活或者接引这种力量的媒介。”
郭文韬“他们想开启的门,通往的或许就是…更深层的规则层面。”
郭文韬“或者某个…与我们世界交织的、更加古老或混乱的领域?”
这个拼图正在一点点变得完整,但也变得更加惊悚.
他们所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末日废土上的生存竞争和势力倾轧.
而是涉及到世界本质、规则层面,甚至可能关乎现实稳定性的巨大阴谋与危机.
宋北矜.“我们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变得更强。”
宋北矜握紧了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宋北矜.“强到至少…有资格坐在棋盘边上,看清楚棋子,甚至…看到棋手。”
郭文韬看着她眼中燃起的、与往日沉静不同的、一种近乎锐利的决心,心中微微一动.
白敬亭的出现,不仅带来了力量和知识,更在他们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可能性和反抗的种子.
这颗种子,正在悄然发芽.
郭文韬“嗯,当务之急是恢复和汇合。”
郭文韬压下心中的激荡,回归现实.
郭文韬“然后,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稳定的基地。”
郭文韬“用来休整、研究、训练,以及…整合我们得到的所有线索。”
郭文韬“魅狐山庄或许是一个选择,但经历了心魔引事件,山庄也需要时间恢复。”
郭文韬“而且那里毕竟是狐族领地,并非长久之计。”
郭文韬“或许,我们可以考虑…”
郭文韬“在远离主要势力范围、相对隐蔽的地方,建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临时据点?”
宋北矜若有所思.
郭文韬“不需要多大规模,但要足够安全,便于隐藏,最好还能获取一定的资源。”
郭文韬“末日里,没有一个完全安全的地方。”
郭文韬“但我们至少需要一个能安心睡觉、不用担心背后捅刀子的家。”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也并非空中楼阁.
他们这个团队,拥有多种异能,配合日渐默契,也积累了一些资源和人脉.
只要计划周密,寻找一个合适的落脚点,并非完全不可能.
郭文韬“这个可以从长计议。”
郭文韬点头.
郭文韬“等人员汇合,大家商量后决定。”
郭文韬“现在,我们先轮流休息警戒,恢复体力,我值第一班,你抓紧时间恢复精神力。”
宋北矜没有反对,她的头依旧很痛.
她找了个相对舒适的角落,再次闭上眼睛,尝试进入深度冥想,引导着宁神药剂的效力.
温养着近乎干涸的精神海,同时,也在心中默默咀嚼、尝试着白敬亭留下的关于欺骗与存在的奥义.
郭文韬则坐到石穴入口附近,精神力如同蛛网般谨慎地向外蔓延.
感知着周围的风吹草动,脑海中则不断回放着白敬亭处理鬼哭涧时的每一个细节.
那些关于能量压缩、空间干涉的模糊感悟,与刚刚得到的符文知识碎片相互碰撞,迸发出无数思想的火花.
夜色渐深,岩林中的风声如同永不停歇的哀歌.
但在这隐蔽的石穴中,两颗经历了巨大冲击、正在悄然蜕变的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也更加坚定.
前路未知,危机四伏.
但至少,他们不再是被动承受命运的棋子.
他们开始尝试,去理解棋盘,甚至…寻找掀翻棋盘的可能.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寒冷的.
但熬过去,天,总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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