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终年不散的阴云

·

白敬亭“帮你们？”

白敬亭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白敬亭“我没有帮你们，我只是被吵醒了，很烦。”

白敬亭“而且那些穿灰衣服的家伙，身上的味道和做事的方式。”

白敬亭“让我想起了以前一些不太愉快的经历，顺手清理一下而已。”

理由简单到近乎任性.

但结合他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似乎…也说得通？

白敬亭“至于你们…”

白敬亭的目光再次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了宋北矜的脸上.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她的眉心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精神力透支和神骸反噬的隐痛.

白敬亭“你。”

他指着宋北矜.

白敬亭“你的眼睛被那脏东西看过，留了点印记。”

白敬亭“虽然很淡，但像夜里的小灯笼，容易引来不干净的东西。”

白敬亭“我建议你，要么想办法把它彻底弄干净，要么…就学会怎么把它藏得更好。”

宋北矜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摸了摸眉心.

神骸碎片的精神标记？

所以她才会被永恒黄昏的祭司特别关注，认为是钥匙或容器？

宋北矜.“怎么弄干净？”

她急切地问.

白敬亭“不知道。”

白敬亭回答得干脆利落，在宋北矜失望之前，又补充了一句.

白敬亭“不过，藏起来倒是简单点。”

白敬亭“你的把戏练得还行但方向错了，老想着骗别人，怎么不想着…连自己都骗过去？”

宋北矜.“连自己都骗过去？”

宋北矜喃喃重复，若有所思.

白敬亭“还有你。”

白敬亭看向刘耀文.

白敬亭“你的力量太杂，吃得乱七八糟，跟个垃圾桶似的，黑暗不是这么用的。”

白敬亭“再这么下去，不用等那脏骨头找你，你自己就先被肚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搞疯了。”

刘耀文脸色难看，但无法反驳.

他吞噬融合了太多不同的异能和生命力，力量虽然增长快，但隐患确实不小.

尤其是在对抗神骸碎片侵蚀时，差点失控.

白敬亭“至于你。”

最后看向郭文韬，白敬亭只是简单评价了一句.

白敬亭“脑子不错，但想太多。”

白敬亭“有时候，最简单的路，就是往前走。”

白敬亭“别老回头看，也别总想着把所有的线都理清，理不清的。”

三句话，看似随意，却精准地点出了三人目前各自最大的问题或隐患.

这绝非偶然.

郭文韬“您…到底是谁？”

郭文韬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这次带上了更深的探究和一丝敬畏.

白敬亭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东方天际的鱼肚白已经扩散开来，黎明将至.

远处，裂谷镇的方向，隐约传来了骚动声.

可能是逃回去的执事引起的混乱，也可能是镇上其他势力被刚才的动静惊动了.

白敬亭“我是谁…”

白敬亭收回目光，看向三人，浅琥珀色的眼眸在渐亮的天光下，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显得更加虚幻不真实.

白敬亭“一个迷路的，暂时没地方去的，看你们还算顺眼的…过客？”

他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甚至有些矛盾的答案.

白敬亭“另外，我饿了。”

他忽然话题一转，摸了摸肚子，表情很是自然.

白敬亭“你们有吃的吗？干净点的。”

这画风转变得太快，三人又是一愣.

宋北矜最先反应过来，示意郭文韬.

郭文韬从行囊中取出山庄带来的、用特殊方法保存的肉干和面饼，递了过去.

这些食物蕴含着微弱的灵气，口感和能量都比普通干粮好得多.

白敬亭接过去，也不客气，盘腿就在矿渣堆上坐了下来，开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他的吃相并不粗鲁，甚至有些文雅，但速度很快，几块肉干和面饼很快下肚.

白敬亭“嗯味道还行，比那些灰衣服的家伙身上的味道好多了。”

他评价道，舔了舔手指，意犹未尽的样子.

刘耀文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仿佛只是出来野餐的模样.

想到刚才他轻描淡写捏死三名祭司的情景，感觉无比割裂，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宋北矜.“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宋北矜试探着问.

这样一个强大的存在，如果能暂时同行…

白敬亭“打算？”

白敬亭吃完最后一口面饼，拍了拍手.

白敬亭“没什么打算，走到哪算哪，不过…”

他看向鬼哭涧的方向，也就是他们原本打算去的地方.

白敬亭“那边好像有点热闹，而且，那股脏味越来越浓了。”

他说的，显然是神骸碎片，或者永恒黄昏在那里搞的事情.

宋北矜.“我们要去那里。”

宋北矜直接道.

宋北矜.“探查情况，也为了…了结一些事情。”

她没有具体说，但相信对方能明白.

白敬亭“哦。”

白敬亭不置可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白敬亭“那走吧。”

宋北矜.“走？您…要跟我们一起？”

宋北矜有些意外，她以为对方只是随口说说.

白敬亭“不然呢？”

白敬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白敬亭“我救了你们，吃了你们的东西，暂时又没别的地方去。”

白敬亭“而且那边好像挺有意思的，怎么，不欢迎？”

宋北矜.“不…不是。”

宋北矜连忙道，心中却是念头急转.

有这样一个神秘强者同行，安全无疑大大增加，但也意味着巨大的不确定性和潜在的隐患.

对方的目的不明，喜怒无常，实力深不可测，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但眼下，他们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郭文韬“当然欢迎。”

郭文韬接过话头，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周到.

郭文韬“只是前路危险，我们实力低微，恐怕…”

白敬亭“危险？”

白敬亭打断他，浅眸扫过远处渐渐显露轮廓的黑色群山，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

白敬亭“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这句话，平淡，却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令人窒息的自信.

白敬亭“走吧天快亮了，赶在那些苍蝇又围上来之前。”

白敬亭说着，已经自顾自地向着鬼哭涧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宋北矜、刘耀文、郭文韬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复杂情绪.

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刘耀文冷哼一声，拖着受伤的腿默默跟上，宋北矜和郭文韬也立刻动身.

一行四人向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向着那传说中万鬼哭嚎的绝地，继续前行.

而裂谷镇的方向，骚动声似乎正在快速平息，但一种更加压抑、不祥的寂静，正缓缓笼罩下来.

永恒黄昏在此地损失了三名祭司和大量执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

天色，终于彻底亮了.

但阳光似乎无法穿透哀嚎峡谷上空终年不散的阴云，只在遥远的天际，投下一片冰冷的、铁灰色的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