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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周围的空间,以他们为中心,仿佛变成了一幅被无形之手胡乱揉捏、折叠、然后狠狠攥紧的画卷!
噗!噗!噗!
三声沉闷的、仿佛装满水的气球被捏爆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三名祭司连同他们身上那深灰色的斗篷、脸上的面具、手中的骨杖,以及他们体内澎湃的、属于祭司阶层的强大异能能量.
在那一握之下,如同被投入搅拌机的水果,瞬间扭曲、变形、压缩!
最终化作三团混杂着骨肉碎末、布料纤维和黯淡能量残渣的、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球体啪嗒几声.
掉落在矿渣堆上,滚动了两下,停住了.
死寂.
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落针可闻的死寂.
连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火把和手电的光芒凝固在空中,映照着下方每一张写满惊骇、恐惧、难以置信的脸.
几十名黄昏执事,包括那个假扮老驼背的诱饵,全都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三名实力强大、在组织中地位尊崇的祭司大人,就这么…没了?像三只苍蝇一样,被随手捏死了?
这是什么力量?!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怪物?!
刘耀文金色的竖瞳瞪到最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连身上那股压制力都因为施法者死亡而减弱了大半都没察觉.
宋北矜和郭文韬也完全陷入了石化状态,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预想过很多种绝境脱身的可能,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绝对没有一种,是眼前这种…荒诞、离奇、又令人骨髓发寒的景象.
白敬亭放下手,拍了拍,仿佛只是掸掉了手上的灰尘.
他看了一眼那三团掉落的球体皱了皱鼻子,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白敬亭“真脏。”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呆若木鸡的黄昏执事们.
那清澈的浅眸中,没有任何杀意,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打扰清净后的,淡淡的不耐烦.
白敬亭“你们呢?”
他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吃了吗.
白敬亭“是继续吵,还是…也想像他们一样,安静下来?”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所有执事.
祭司“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第一声凄厉的尖叫,剩余的几十名执事瞬间崩溃,如同被沸水浇灌的蚁穴,四散奔逃!
什么神谕,什么任务,在绝对无法理解的死亡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们丢下短杖,扔掉火把,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疯狂地向着矿渣堆外、向着黑暗深处逃窜.
那个假老驼背跑得最快,身形如同真正的老鼠,一溜烟就想钻进旁边的废矿洞.
白敬亭看着他逃跑的方向,似乎想了想,然后伸出食指,对着那个方向,隔空,轻轻一点.
噗.
奔跑中的假老驼背动作猛地一顿,然后整个人,连同他前方那截矿洞的入口,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崩塌,不是破坏,就是消失了.
仿佛那里原本就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完整的、凹凸不平的山壁.
其他逃窜的执事看到这一幕,更是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只恨不能遁地.
白敬亭却没有再继续动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人连滚爬爬地消失在夜色中.
浅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只是驱散了一群聒噪的乌鸦.
直到最后一个执事的身影消失,嘈杂的脚步声和哭喊声彻底远去,这片矿渣堆区域,才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矿渣的呜咽,以及…尚未完全熄灭的几支火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压制结界早已随着祭司的死亡而彻底消散.
刘耀文、宋北矜、郭文韬三人身上的沉重感和麻痹感如潮水般退去.
但三人依旧僵在原地,一时不敢动弹,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这个自称白敬亭的少年,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友好?恶意?完全无法判断.
他就那样站在矿渣堆上,明明身形单薄,却给人一种如同面对深渊、或是仰望星空般的渺小与窒息感.
白敬亭似乎对逃走的执事们失去了兴趣.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宋北矜三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视线停留在刘耀文身上,眉头又微微蹙起.
白敬亭“喂,大狗。”
他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带着那种天然的、不太客气的随意.
刘耀文身体一紧,肌肉瞬间绷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戒备的咆哮声.
虽然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但狼族的骄傲让他无法容忍被如此轻蔑地称呼.
白敬亭“你身上…”
白敬亭仿佛没看到他的敌意,歪着头,又仔细嗅了嗅.
白敬亭“除了那股讨厌的黑暗味,还有一点…嗯…让我不太舒服的联系?”
白敬亭“你最近是不是碰过什么…很古老、很脏、带着很多乱七八糟怨念的骨头?”
骨头?神骸碎片?
刘耀文瞳孔一缩,他只在魅狐山庄.
为了治疗丁禹兮,与丁程鑫的力量调和时,近距离接触过那块被封印的神骸碎片!
而且主要是丁程鑫的雷力在主导,他的黑暗力量只是被引导参与!这都能被感知到?
刘耀文“关你屁事!”
刘耀文硬邦邦地顶了回去,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毛.
白敬亭“哦,那就是碰过了。”
白敬亭点点头,似乎得到了答案,然后很认真地告诫道.
白敬亭“那东西很脏,碰多了会变傻,还会被它盯上,你最好离远点。”
宋北矜.“它?”
宋北矜忍不住出声询问,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宋北矜.“您说的它,是指…永恒黄昏追寻的那个…神吗?”
白敬亭看向宋北矜,浅眸中那丝难以捉摸的光再次闪过.
白敬亭“神?”
他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撇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幼稚可笑的说法.
白敬亭“一堆破碎的、腐烂的、只剩下本能嚎叫的过去也配叫神?”
他的话,让宋北矜三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不仅知道永恒黄昏,似乎对所谓神骸和神的本质,也有极其深刻的、甚至是不屑一顾的了解!
郭文韬“那…那到底是什么?”
郭文韬也忍不住问道,学者的好奇心暂时压过了对未知强者的恐惧.
白敬亭“嗯…”
白敬亭似乎思考了一下该怎么解释,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白敬亭“解释起来很麻烦,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敬亭“它们在找钥匙开门,想放一些更麻烦的东西进来。”
白敬亭“或者…把自己变成麻烦的一部分,无聊又危险。”
钥匙,开门,放东西进来…
这与他们从齐思钧、刘陨、假老驼背那里得到的信息碎片隐隐吻合.
宋北矜.“您…为什么要帮我们?”
宋北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末日.
这样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出手解决掉永恒黄昏的追兵,总该有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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