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祭司“别跟他们废话了,拿下,带回圣所,交给大祭司处置。”
中间的祭司似乎失去了耐心,挥了挥手.
周围数十名执事齐声应和,吟唱声再变,变得急促而充满压迫感.
地面上的紫黑色法阵光芒大盛,那股压制和麻痹感骤然增强了数倍!
同时,数名执事手持特制的、闪烁着幽光的镣铐和锁链,从阵外缓缓逼近,显然准备进行拘捕.
绝境!
宋北矜看了一眼刘耀文,他正疯狂地试图挣脱压制,金色竖瞳中满是暴戾和不甘,但动作缓慢如蜗牛.
她又看了一眼郭文韬,郭文韬对她微微摇头,眼神示意她不要妄动,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不能坐以待毙!就算死,也要拖几个垫背的!
宋北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手移向怀中,那里有孙静怡给的狐形玉坠.
这是最后的手段了,捏碎它,发出求援信号,同时形成短暂的幻界保护…但之后呢?
山庄距离此地遥远,孙静怡他们能及时赶到吗?而且信号波动…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及玉坠.
刘耀文也准备不顾一切爆发狼族本源进行最后一搏,郭文韬手指微微颤动似乎要启动某个预设的后手时.
刘耀文“咦?”
一个带着浓浓困惑、仿佛刚睡醒、还带着点起床气的少年声音.
突兀地在这片被吟唱、能量波动和杀机充斥的空间里响起.
这声音并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紧接着,众人头顶上方,那片被火把和手电照亮的矿渣堆顶部.
一块巨大的、看起来摇摇欲坠的矿石后面,慢悠悠地探出了一个…脑袋.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脸上还沾着灰.
一双眼睛却是极其罕见的、清澈透亮的浅琥珀色.
此刻正睡眼惺忪地眯着,打着哈欠,看着下方剑拔弩张的场面,表情是纯然的不解和…被打扰清梦的不满.
白敬亭“大半夜的…吵吵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少年嘟囔着,揉了揉眼睛,完全无视了下方法阵的光芒、祭司的威压、和数十名杀气腾腾的执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连三名祭司的吟唱都停顿了半拍.
压制结界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这少年是谁?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怎么可能毫无声息地潜伏在这么近的地方,避开所有人的感知?
老驼背脸色一变,尖声道.
龙套“什么人?!杀了他!”
几名靠近矿渣堆的执事反应过来,立刻调转手中短杖,就要向那少年发射能量攻击.
然而,那少年只是皱了皱鼻子,似乎对指向他的能量武器有些不爽,然后…
他抬手,对着那几名执事,随意地,挥了挥手.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炫目的能量光芒.
那几名执事,连同他们手中的短杖,就像被一块无形的、巨大的橡皮擦从世界上抹去了一样.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他们所在的位置,只留下一片突兀的空白,和空气中尚未平息的、微弱的空间涟漪.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矿渣堆上那个依旧一脸困倦、仿佛只是拍走了几只蚊子的少年.
这是什么能力?!空间抹除?规则消除?
三名祭司面具下的眼睛猛地睁大,红光剧烈闪烁,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惊骇.
龙套“你…你是谁?!”
那少年从矿石后面完全爬了出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穿着很普通的、甚至有些破旧的粗布衣服.
个子不高,身材偏瘦,但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不协调的存在感.
仿佛他既在那里,又不在那里;既属于这个世界,又游离于规则之外.
白敬亭“我?”
少年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又打了个哈欠,浅琥珀色的眼睛扫过下方众人.
在宋北矜、刘耀文和郭文韬身上稍微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懒洋洋地开口.
白敬亭“我叫白敬亭。”
白敬亭“一个…路过的,被吵醒的,起床气有点大的人。”
他顿了顿,浅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向那三名祭司和周围的执事,清澈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而虚无的东西在流转.
白敬亭“所以,能不能请你们…安静一点?”
白敬亭“或者,永远地…安静下去?”
白敬亭的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困倦,甚至有些含糊.
但话语中那份毫不掩饰的、近乎天真的冷漠,却让矿渣堆下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他浅琥珀色的眼睛在昏黄跳跃的火光和手电强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通透感,仿佛能倒映出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三名祭司面具下的眼睛剧烈收缩.
他们能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身上没有丝毫强大的能量波动.
没有异能者特有的场,甚至存在感都稀薄得像是背景的一部分.
但正因如此,才更显得诡异和…危险.
尤其是他刚才那随手一挥,就抹除了数名黄昏执事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常规异能的认知.
是空间系?规则系?还是某种更加禁忌、不可理解的力量?
祭司“阁下…是何方神圣?”
中间的祭司,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但面具下的呼吸显然急促了几分.
祭司“我等乃永恒黄昏之仆,在此执行神谕,此间事务与阁下无关,还请…”
白敬亭“神谕?”
白敬亭打断了祭司的话,他歪了歪头,表情是毫不作伪的困惑.
白敬亭“那是什么?能当饭吃吗?还是能让我好好睡一觉?”
他揉了揉眼睛,似乎对所谓的神谕完全不感兴趣,目光再次落向被压制在法阵中的宋北矜三人.
尤其是多看了刘耀文两眼,鼻子还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白敬亭“唔…熟悉又讨厌的黑暗味…还有…”
他的视线转向宋北矜,浅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光.
白敬亭“一丝…被标记过的,幻象的涟漪?有意思。”
标记?宋北矜心中一震,是指神骸碎片的精神反噬残留?
白敬亭“至于你。”
白敬亭看向郭文韬,撇了撇嘴.
白敬亭“精神力乱糟糟的,像团没理清的毛线,看着就烦。”
三名祭司被彻底无视,又惊又怒,左侧的祭司厉声道.
祭司“阁下!不管你是谁,与这些渎神者为伍,便是与我永恒黄昏为敌!”
祭司“神威之下,尔等皆为齑粉!”
白敬亭“吵死了。”
白敬亭皱了皱眉,脸上那点残存的困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扰后的、显而易见的不爽.
他看向那三名祭司,浅琥珀色的眼眸中,那抹虚无冰冷的意味再次浮现.
白敬亭“我说了,安静点。”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三名祭司的方向,轻轻一握.
没有能量爆发,没有光影效果.
但就在他五指收拢的瞬间,三名祭司身体同时一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