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这可真是个……高难度的练习。”邓布利多走到书桌旁,微微俯身,仔细看了看德拉科的伤口,眼神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关切,“看起来伤得不轻,西弗勒斯处理得很及时。不过,我建议还是让波皮再确认一下?有些深层的损伤和黑魔法的残留,白鲜香精未必能完全根除。”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斯内普的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我会处理。” 他的回答简短而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仿佛在拒绝邓布利多更深一步的探究。
邓布利多直起身,没有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当然,西弗勒斯,你的魔药造诣无人能及。”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德拉科,语气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那么,马尔福先生,能否告诉我,是什么样的‘滑倒’,造成了如此独特的伤口?看起来像是被某种……高速旋转、带有不规则棱角的物体猛烈撞击所致?” 他的蓝眼睛透过镜片,温和却锐利地注视着德拉科。
德拉科的身体瞬间绷紧。他感到教父冰冷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身上,如同两道无形的枷锁。邓布利多的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让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展示的标本。他该怎么回答?说出那个名字?在邓布利多面前?父亲会怎么想?伏地魔……不!
巨大的恐惧和压力瞬间淹没了德拉科。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他下意识地看向斯内普,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助和祈求——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勉强算得上“熟悉”的浮木,尽管这浮木本身也冰冷刺骨。
斯内普接收到了那抹无助的视线。他看到了德拉科眼中深切的恐惧,那恐惧并非完全源自伤口,而是源于即将被逼问出的真相背后的恐怖阴影。一股冰冷的烦躁和更深的保护欲(或者说控制欲)在他心底交织。
“校长,”斯内普的声音如同冰面碎裂,带着一种刻意的不耐烦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追问,“我认为,在当事人明显处于疼痛和惊吓的状态下,反复盘问细节,并非明智之举。这只会加重他的创伤,阻碍伤口愈合。” 他向前一步,巧妙地挡在了德拉科和邓布利多之间,隔断了那道审视的目光。“马尔福先生需要休息和进一步的魔药治疗。如果校长没有紧急事务,我建议谈话可以延后。”
他刻意强调了“惊吓”二字,并将德拉科的状态归结为“创伤”,暗示邓布利多的追问本身就是一种伤害。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维护了表面上的“医疗需求”,又隐含了对校长过度干预的不满。
邓布利多镜片后的蓝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他看了看浑身紧绷、脸色惨白、眼神躲闪的德拉科,又看了看挡在前面、如同一堵冰冷黑墙的斯内普。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你说得对,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最终微笑起来,那笑容依旧温和,却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是我考虑不周。学生的健康和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后退了一步,目光扫过斯内普放在书桌上的那瓶白鲜香精,“那么,马尔福先生就拜托你了。如果需要圣芒戈的专业治疗,随时通知我。” 他话锋一转,仿佛刚刚想起,“对了,西弗勒斯,关于明天下午凤凰社的紧急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