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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栀与活阎王的相邻距离

独宠甜栀

手腕内侧那一圈淤痕,是林栀转学进入启明高中后,刻下的第一道隐秘烙印。

淡紫色的边缘已经泛出些许黄绿,像一块丑陋的胎记,无声地诉说着三天前天台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

每一次换衣服,每一次抬手整理鬓发,那圈尚未完全消退的印记都会顽固地刺入眼帘,带来一阵细微的、仿佛被冰冷铁钳重新扼住的幻痛。

这痛楚像一道无形的栅栏,将她与这个崭新的环境隔开。

她抱着新领到的厚厚一摞教材和练习册,低着头,几乎是贴着走廊冰凉的墙壁在移动。

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她却本能地避开那些光线,将自己缩在墙根狭窄的阴影里,像一只在陌生丛林里竭力隐藏踪迹的小兽。

每一次经过楼梯拐角、消防通道门、或者任何光线稍暗的角落,她的心脏都会不受控制地骤然收紧,呼吸变得短促,脚步下意识地加快,生怕那扇沉重的绿色铁门再次毫无预兆地打开,露出后面那个令人窒息的黑暗世界。

“高二(三)班…高二(三)班…” 她默念着这个新的归属地,目光在门牌号上快速扫过。

终于,那个黄铜色的牌子出现在眼前。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推开一扇通往未知险境的门,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轻轻推开了教室的后门。

一股混合着粉笔灰、青春期汗味和崭新书本油墨的气息扑面而来。

几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带着好奇、探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栀感到脸颊微微发烫,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抱着沉重的书本寻找空位。

“这里!同学,这里有空位!”一个清脆热情的声音响起。靠窗倒数第二排,一个扎着高马尾、眼睛亮晶晶的女生正用力朝她挥手,笑容灿烂得像窗外的阳光。

林栀如蒙大赦,快步走过去,将书本放在空着的桌面上,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对着那个女生露出一个感激又带着点羞怯的微笑:“谢谢你。”

“客气啥!我叫苏晴,晴朗的晴!”苏晴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胸脯,随即凑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一股自来熟的亲昵,“新转来的?哪个倒霉…啊不,哪个幸运儿分到我们班了?”

“我叫林栀,木辛林,栀子花的栀。”林栀小声回答,声音还带着点初来乍到的紧张。

“林栀?名字真好听,和你人一样甜!”苏晴笑嘻嘻地夸赞,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圆溜溜的眼睛猛地瞪大,闪烁着一种近乎惊悚的光芒。

她一把抓住林栀的手臂,力道之大让林栀手腕上那圈尚未完全消退的淤痕又隐隐作痛起来。苏晴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林栀的耳朵,用气音发出灵魂拷问:

“等等!你…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分班名单上写的,住校的转学生?从青城来的?”

林栀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有些懵,茫然地点了点头:“嗯,是我。”

苏晴倒抽一口凉气,抓着林栀胳膊的手又紧了紧,眼神瞬间充满了深刻的同情和一种“你完蛋了”的悲悯。

“我的天!姐妹!你怎么被分到这儿来了?你知道我们班在哪儿吗?”她另一只手紧张地指向教室门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揭示惊天秘密的颤抖,“隔壁!我们班隔壁!就隔着一堵墙!是高二(七)班!”

高二(七)班?林栀的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只留下一个冰冷的名字——凌骁。分班公告栏上,那个名字就在(七)班名单的最顶端,像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标记。

苏晴看着林栀瞬间褪去血色的脸,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痛心疾首地拍了下桌子(声音很轻):“完了完了!你怎么这么倒霉啊!刚来就跟他做邻居!”她左右飞快地瞟了一眼,确保没人特别注意这边,才继续她的“启蒙教育”,语速快得像爆豆子:

“凌骁!知道吗?启明的活阎王!这片楼层的绝对禁区!”苏晴的眼中闪烁着混杂着恐惧和八卦的奇异光芒,“上周!就上周!高三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仗着自己是体育生块头大,在食堂插队还挑衅凌骁的一个小弟,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营造出恐怖氛围:“凌骁直接走过去,一句话没说,揪着那家伙的领子,像拎小鸡一样,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把他整个脑袋‘哐当’一声按进了旁边刚收完餐盘的泔水桶里!我的妈呀!那场面…那味道…”苏晴夸张地打了个寒颤,仿佛还能闻到那股恶臭,“那人呛得差点背过气去,最后是被抬出去的,听说当天就吓得办了转学!再也没人见过他!

林栀的脸色更白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天台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那只骨节分明、沾着灰尘的手,扼住别人喉咙时的冷酷力道。泔水桶…那窒息感和屈辱感,光是想象就让她胃部一阵翻搅。

苏晴的“科普”还在继续,她显然进入了状态,越说越投入:“这还算轻的!去年篮球赛,三中对我们校队,对方有个家伙打球脏得要死,故意伸脚绊人,把凌骁最好的兄弟陆沉给弄摔了,当场小腿骨折!当时凌骁在场上,眼神冷得能杀人!比赛一结束,他直接走到那个肇事者面前,周围人都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那家伙抱着自己的腿在地上滚得跟杀猪似的!后来检查,也是骨折!一模一样的部位!一模一样的伤!”苏晴说得绘声绘色,仿佛身临其境,“这叫什么?这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狠不狠?就问你怕不怕!”

林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沉甸甸的恐惧。骨折的脆响仿佛就在耳边回荡。她想起自己撞破的那一幕,那个被掐得几乎断气的男生…原来,那只是他“日常”的一部分吗?

“还有啊!”苏晴神秘兮兮地凑得更近,声音几乎变成了气声,眼神瞄向教室天花板的方向,“知道顶楼天台吗?就是我们教学楼最上面那个,平时铁门锁着的?”她看到林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以为她是被吓的,更加笃定地揭露“真相”:“那地方,根本不是什么消防通道!那是凌骁的‘处刑场’!懂吗?是他的地盘!谁要是惹了他,或者他看谁不顺眼,就会被‘请’上去‘聊聊’!上去的人,没一个能全须全尾下来的!

听说以前有个高三的学长,在上面被打断了两根肋骨,最后也是灰溜溜转学了!

所以啊,”苏晴做了个封嘴的动作,“那地方,是绝对的禁忌!平时绕着走都来不及,千万别靠近!更别说上去了!那是找死!”

处刑场…林栀的呼吸猛地一窒,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

三天前,她不仅靠近了,她还闯进去了!她不仅看到了“处刑”现场,她还…递了一颗糖?她甚至…报了自己的名字?林栀只觉得一阵眩晕袭来,眼前发黑。手腕上那圈淤痕又开始火辣辣地疼起来,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越收越紧张。

“所以啊,林栀,”苏晴语重心长地总结,带着过来人的怜悯,“离隔壁远点,绕着七班走,听到凌骁的名字就装聋作哑。

看见他本人?那更要有多远躲多远!眼神都别对上!不然…”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表情夸张又真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流言像无数条冰冷滑腻的藤蔓,缠绕着林栀的感官,越收越紧,几乎让她窒息。凌骁的形象在这些绘声绘色的传闻中,被无限放大、扭曲,最终凝结成一个纯粹的、令人望而生畏的符号——暴戾、冷酷、睚眦必报、掌控生杀。启明高中这片精致的象牙塔,在他的阴影下,俨然变成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试验场。

而她,林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转学生,偏偏被命运推到了这片丛林最危险的猛兽巢穴隔壁。

整整一个下午,林栀都心神不宁。

老师的讲课声像是隔着水幕传来,模糊不清。

课本上的字迹扭曲跳跃,无法在脑海中留下任何痕迹。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教室那堵与隔壁(七)班相连的墙壁。

普通的白色涂料,上面挂着激励标语。但在林栀眼中,这堵墙仿佛薄如蝉翼,随时可能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洞穿。

她甚至能想象出墙的另一边,那个被描述得如同恶魔化身的少年,此刻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或许正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死神催命般的节奏。

每一次走廊上传来稍微重一点的脚步声,或者隔壁教室门开关的响动,林栀都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绷直身体,心脏狂跳不止,手心瞬间沁出冰冷的汗水。她努力将自己缩在苏晴身后,降低存在感,祈祷着放学铃声快点响起。

煎熬的时间终于走到尽头。悠长的放学铃声如同天籁,瞬间点燃了整个教学楼的喧嚣。

桌椅板凳的碰撞声、学生们的欢呼谈笑声、书包拉链的滑动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汹涌地灌满每一条走廊。

林栀几乎是第一个收拾好书包的人。她像一尾急于逃离渔网的小鱼,混在涌出教室的人潮中,低着头,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走廊里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空气变得浑浊而燥热。她紧紧抱着书包,在拥挤的人流中艰难穿行,只想快点挤到楼梯口。

就在她快要接近通往一楼的楼梯转角时,前方的人群突然像是撞上了无形的礁石,猛地停滞下来,随即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哗啦一声向两边分开,硬生生在拥挤的走廊中央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一股无形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气压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

林栀猝不及防,被人流推搡着挤到了墙边。她茫然地抬起头,顺着众人惊惧又夹杂着隐秘兴奋的目光望去——

心脏,在那一刻,骤然停止了跳动。

就在她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楼梯口的光线稍暗处,三个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本校学生的社会青年堵在那里,为首的一个染着刺眼的黄毛,嘴里叼着烟,正不怀好意地伸手拦着一个穿着启明校服的男生,嘴里骂骂咧咧。被拦住的男生脸色发白,眼神躲闪,显然吓得不轻。

而就在这三人对面,逆着走廊尽头窗户投来的昏黄光线,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凌骁。

他依旧是那身松垮的黑色校服,书包随意地甩在一边肩膀上。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只留下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他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看那三个混混,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像西伯利亚寒流的核心,冰冷、凝滞、带着毁灭性的压抑。

整个走廊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那几个混混虚张声势的叫骂和周围学生压抑的呼吸声。

“小子,听说你很拽啊?连我们强哥的面子都不给?”黄毛混混伸手想去推搡那个被拦住的男生。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男生衣领的瞬间——

一直沉默如冰雕的凌骁,毫无预兆地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如同扑击猎物的黑豹,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暴戾!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右腿如同鞭子般凌厉地侧踹而出,精准无比地、狠狠地踹在黄毛混混的腰腹之间!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肉体撞击声炸响!

黄毛混混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随即扭曲成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双脚离地,弓着腰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后面的楼梯栏杆上,又狼狈地滚落下来,蜷缩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手里的烟头早不知飞去了哪里。

另外两个混混完全吓傻了,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凌骁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地上哀嚎的黄毛。

他收回腿,动作随意得像只是掸了掸裤脚的灰尘。然后,他迈开步子,朝着楼梯下方走去。

步伐沉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碾碎一切障碍的冷漠气场。经过那两个吓傻的混混身边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两个混混如同被惊雷劈中,触电般猛地向两边弹开,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自动为他让开更宽阔的道路,敬畏的目光追随着那个散发着冰冷煞气的背影。

凌骁就这样,在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惊惧的视线中,一步步走下楼梯。

然而,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楼梯转角时,他像是忽然感应到什么,脚步微微一顿。他侧过头,目光穿透混乱拥挤的人群,精准地、毫无偏差地,落在了贴在墙边、脸色惨白如纸的林栀脸上。

那眼神,依旧深不见底,像两口冰冷的寒潭。

林栀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她感觉自己像被毒蛇盯住的青蛙,连挪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手腕上那圈早已不明显的淤痕,此刻又火烧火燎地痛了起来。

凌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秒。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转过头,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下方。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随着他的离开而消散,走廊里凝固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学生们心有余悸地议论着,快步离开。那两个混混架起还在哀嚎的黄毛,也灰溜溜地跑了。

被拦住的男生早已不知去向。

林栀还僵在原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刚才那雷霆万钧的一脚,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像烙印一样深深刻在她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传闻中的暴戾,第一次如此直观、如此血腥地在她面前上演。这远比任何描述都更具冲击力。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迈开沉重的脚步,随着人流走向楼梯口。混乱中,她似乎被谁撞了一下,身体一晃,怀里的书包差点脱手。

她下意识地抓紧,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掌边缘在拥挤中被粗糙的墙壁或谁的拉链蹭破了皮,渗出了几缕细细的血丝。

这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在此刻巨大的惊悸之下,显得如此渺小。

她低着头,只想快点离开。走到楼梯口时,脚步却不自觉地顿住了。

就在楼梯第一级台阶的边缘,在她刚刚被凌骁那冰冷目光扫视过的位置旁边,她的课桌下方靠墙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一个崭新的、印着卡通小熊图案的创可贴盒子。

蓝色的塑料小盒,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只憨态可掬的棕色小熊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

林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骤然失序。她猛地抬头,望向楼梯下方——那里早已空空如也,只有学生们匆匆离去的背影。

她缓缓地蹲下身,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个盒子。

冰凉的塑料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冰冷、带着明显不耐的声音,仿佛穿过混乱的时空,再次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与眼前这个卡通小熊的创可贴盒子形成了荒诞到极点的对比:

“吵死了。”

那语气,和他刚才踹飞混混时一样,带着嫌恶和烦躁。仿佛她掌心这点微不足道的伤痕和渗出的血丝,是世界上最聒噪的噪音源。

林栀紧紧攥着那个小熊创可贴盒子,指节用力到泛白。她摊开另一只受伤的手,看着掌心边缘那几道细小的、渗着血丝的破口,再低头看看盒子上那只傻笑的小熊。

三天前,天台之上,也是这只骨节分明的手,带着钢铁般的力道,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痛她几乎掉泪。

此刻,也是这只手的主人,丢下了一盒…创可贴?

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林栀所有的恐惧和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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