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蛋、培根、吐司...简单！"她小声嘀咕着，打开手机查看食谱，"先放油...等油热..."

十分钟后，浓烟开始从锅里升起。

"咳咳...怎么回事！"许芝愿手忙脚乱地翻动着锅里已经发黑的培根，"明明是按教程来的啊！"

她没注意到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芝愿？"林声竹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头发乱蓬蓬的，"着火了？"

"生日快乐！竹竹！"许芝愿猛地转身，手里还举着冒烟的锅铲，"呃...惊喜？"

林声竹瞪大眼睛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打翻的面粉袋、溅得到处都是的蛋液、还有锅里那团可疑的黑色物体。

"你...在做饭？"

"本来想做爱心早餐的..."许芝愿挠挠头，脸上还沾着面粉，"结果培根叛变了，鸡蛋也起义了。"

林声竹噗嗤笑出声，随即被烟雾呛得咳嗽起来。下一秒，公寓的火警报警器尖锐地响起。

"啊啊啊怎么办！"许芝愿举着锅铲团团转。

"开窗！排气扇！"林声竹冲过去打开所有能通风的地方。

五分钟后，烟雾终于散去，报警器停止了尖叫。两人瘫坐在客厅地板上，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突然同时大笑起来。

"史上最失败的生日惊喜。"许芝愿抹了把脸上的汗，留下更多面粉印子。

"不，"林声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面粉，"是我收到过最好的。"

她凑近许芝愿，突然皱眉："等等...你用的什么油？"

"就...普通油啊。"许芝愿指向料理台上那瓶液体，"那个。"

"那是我的松节油！画油画用的！"林声竹惊叫。

"啊？难怪闻起来怪艺术的..."

林声竹笑得直不起腰："许芝愿！你差点让我们中毒！"

"这说明我是个有深度的危险人物。"许芝愿故作深沉地点头，然后自己也憋不住笑了。

最后她们叫了外卖早餐。许芝愿神秘兮兮地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小蛋糕，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生日快乐"。

"这次不是我做的，"她赶紧澄清，"是楼下蛋糕店买的。不过字是我写的！"

林声竹看着那个丑萌的蛋糕，心头一暖："谢谢。"

"等等，还有礼物！"许芝愿跑进卧室，拿出一个精心包装的盒子。

林声竹拆开包装，里面是一套昂贵的专业画笔。

"你上次说想换新画笔..."许芝愿有些紧张，"喜欢吗？"

林声竹抚摸着笔杆，眼睛亮亮的："太贵了..."

"没事，我现在可是有双薪的人了！"许芝愿得意地挺起胸，"毕竟某人的插画收入都打进我们共同账户了。"

"那是因为你非要搞什么共同基金..."

"妻妻共同财产嘛！"许芝愿说完立刻捂住嘴，耳朵通红，"啊不是，我是说..."

林声竹低头假装研究画笔，藏住脸上的红晕："...谁要跟你做妻妻。"

气氛一时有些暧昧。许芝愿赶紧转移话题："快尝尝蛋糕！我特意让他们少放糖，知道你不爱吃太甜的。"

林声竹切下一小块蛋糕，突然想起什么："你今天不是要开编辑会吗？"

"请假了！"许芝愿骄傲地宣布，"老板特许我一天'陪老婆生日假'。"

"许芝愿！"林声竹把蛋糕糊在她脸上，"谁是你老婆！"

"哇！偷袭！"许芝愿舔了舔嘴边的奶油，"不过味道确实不错..."

她凑过去亲了林声竹一下，把奶油也蹭到她脸上："现在你也是奶油小生了！"

"恶心！"林声竹笑着推开她，却忍不住又凑上去回亲了一下。

早餐后，她们决定去新开的艺术展逛逛。出门前，林声竹习惯性地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阿黑"玩偶。

"今天阿黑乖吗？"许芝愿顺着她的目光问道。

林声竹点点头："它想跟我们一起去。"

"那得给它买票。"许芝愿一本正经地说，"儿童票还是宠物票？"

"抑郁症玩偶票。"林声竹淡定回应，两人相视一笑。

展览很精彩，但最吸引她们的是顶楼的互动艺术区。其中一个装置是两面相对的镜子，站在中间的人会看到无数个自己的倒影。

"哇！无限复制的许芝愿！"许芝愿站在镜子中间手舞足蹈，"世界要完蛋了！"

林声竹笑着把她拉出来："一个你已经够吵了。"

"那无限复制的林声竹呢？"许芝愿好奇地问，"世界会变得很安静吧？"

"会变得很抑郁。"林声竹做了个鬼脸，"无数个阿黑一起拜访..."

许芝愿大笑，搂住她的肩膀："那我就当无限复制的抗抑郁药！不对，我要当穿过云层的缝隙"

她们的笑声引来周围人的目光，但两人已经不在乎旁人的视线了。

下午，出版社突然来电说有急事需要许芝愿过去一趟。林声竹表示理解，自己先回家画画。

"晚上我订了餐厅！"许芝愿边走边回头喊，"七点，穿漂亮点！"

林声竹挥挥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暖暖的。

回到家，她发现许芝愿留了张纸条在画架上："给世界上最棒的插画师——今天不准工作超过三小时！爱你的，世界上最棒的编辑。"

林声竹笑着摇摇头，还是坐到了画板前。但今天她感觉格外有灵感，画笔在纸上流畅地移动着。

五点半，门铃响了。林声竹开门，看到许芝愿抱着一大束向日葵站在门口。

"提前回来了！"许芝愿兴奋地说，"猜猜为什么？"

"你把办公室点着了？"

"喂！"许芝愿假装生气，"是《雨星物语》的国际版合约到了！法国出版社想加印五万册！"

林声竹呆住了："五...五万？"

"没错！"许芝愿把花塞给她，"所以我们今晚要好好庆祝！"

餐厅是南安最高层的旋转观景餐厅。林声竹换上了很少穿的连衣裙，紧张地拽着裙摆。

"你美呆了。"许芝愿轻声说，眼睛亮晶晶的。

"油嘴滑舌..."林声竹低头，但嘴角上扬。

晚餐进行到一半，许芝愿突然神秘地说："其实...还有个惊喜。"

"你今天惊喜够多了。"林声竹警惕地看着她，"不会又有什么东西着火了吧？"

"才不是！"许芝愿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看这个。"

视频里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林声竹立刻认出来——这是她最崇拜的法国绘本大师！

"亲爱的林小姐，"视频里的老人微笑着用法语说（配有中文字幕），"我很荣幸将成为《雨星物语》法文版的序言作者。你的画作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激情..."

林声竹的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怎么知道我的作品？"

许芝愿得意地晃晃手机："我偷偷联系了他的助理，发去了我们的样稿。没想到他立刻回复说很喜欢！"

林声竹的眼眶湿润了："芝愿...谢谢你。"

"别哭啊，"许芝愿慌乱地递过纸巾，"妆会花的！"

"我没化妆！"

"哦对，你天生丽质。"许芝愿笑嘻嘻地说，"气死那些化妆两小时的人。"

林声竹破涕为笑，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脚。

回家的出租车上，林声竹靠在许芝愿肩上，望着窗外流动的灯火。

"芝愿，"她突然说，"我想养只猫。"

"啊？"许芝愿一愣，"怎么突然..."

"就...突然想了。"林声竹轻声说，"橘猫，胖乎乎的那种。"

许芝愿立刻掏出手机开始记录："名字想好了吗？"

"阿橘？"

"太没创意了！"许芝愿抗议，"至少要叫...蒙娜丽橘！或者橘右京！"

林声竹笑倒在座位上："什么鬼名字！"

"那投票决定！"许芝愿一本正经，"我投橘右京一票。"

"我投阿橘。"

"平局！"许芝愿宣布，"看来我们需要第三位家庭成员来打破僵局。"

林声竹红着脸掐她："谁跟你家庭成员！"

"哎哟！家暴了！"许芝愿夸张地惨叫，惹得司机从后视镜好奇地看她们。

回到家，两人瘫在沙发上看电影。林声竹突然说："其实...我有个想法。"

"嗯？"

"等《雨星物语》的国际版收入到账...我想换个更大的工作室。"林声竹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带天窗的那种，可以看星星..."

许芝愿眼睛一亮："太棒了！我们可以把一面墙做成书架，再养些绿植..."

"还要有个大沙发，可以躺着看投影。"

"完美！"许芝愿兴奋地坐起来，"这就是我们的五年计划第一版！"

林声竹微笑着看她滔滔不绝地规划未来，心里暖暖的。阿黑玩偶安静地躺在角落，似乎也在微笑。

生日快乐竹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