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深秋山风凛冽，荒山野岭戾气渐盛。

落溪村背靠青岚余脉，山林幽深，常年无凶物出没，村民世代安居，早已忘了山野凶险。

这些时日，全村人沉溺阴私、抱团作恶，日日暗处给温沐苒下绊子，耗尽心思刁难排挤。

他们躲她、怕她、阴她、污蔑她，将所有生活不顺、意外灾祸，尽数归咎于这位安分守己、以德报怨的孤女。

可他们从不敢直面真正的凶险，只敢欺凌无辜，宣泄心底卑劣。

这日黄昏，残阳如血，山林之中骤然爆出一声狂暴兽吼！

轰隆——！

大地震颤，林木倒伏，腥风裹挟凶煞，席卷整座落溪村！

一头两米高的黑纹獠山兽，不知为何冲破山林屏障，发狂闯入村落！

兽瞳赤红，獠牙外露，皮毛坚硬如铁，四肢踏地碎石飞溅，是边陲山林少见的凶性妖兽！

妖兽受血气蛊惑，彻底癫狂，入村瞬间便撞碎农户土墙，踏烂院落柴房，猩红目光锁定四散奔逃的村民！

“妖兽！是妖兽下山了！！”

“快跑！救命啊！！”

平静的小村瞬间沦为炼狱！

方才还躲在屋内嚼舌根、算计害人的村民，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哭嚎逃窜、互相推搡、踩踏争抢生路。

老弱妇孺摔倒在地，孩童啼哭不止，壮年男子丢盔弃甲，只顾自身逃命。

平日里抱团作恶、阴私算计的一群人，在真正的生死凶险面前，懦弱卑劣展露无遗。

妖兽狂暴冲撞，利爪撕裂空气，下一瞬便要拍死一名倒地的幼童！

千钧一发之际！

小院之中，一道清瘦身影骤然掠出！

连日被猜忌、被排挤、被暗算、被污蔑的温沐苒，本已心境渐冷、看透红尘凉薄。

可她修人间正道，护的是苍生性命，从未恨过俗世凡人。

哪怕世人万般负她，她依旧见死必救。

尘封封印的仙力，一瞬松动一丝！

无惊天异象，无璀璨灵光，只是简简单单一步踏出，抬手轻按。

嗡——！

无形道韵镇压四方！

狂暴凶悍的黑纹獠山兽，庞大身躯骤然僵死在半空！

一身凶煞戾气尽数禁锢，四肢动弹不得，狂暴嘶吼卡在喉间，庞大兽躯轰然跪倒在地！

碾压山村的凶妖，被她随手镇伏！

全程不过一瞬。

快到所有人来不及反应，快到妖兽毫无反抗之力。

方才肆虐全村、无人能挡的妖兽，顷刻间温顺如泥，伏在地面瑟瑟发抖。

风停、兽静、祸止。

奔逃的村民僵在原地，满脸惊恐，怔怔看着院门前立着的那道素衣少女身影。

夕阳落在她身上，清冷孤绝，自带凡人绝无的威压。

这一刻，所有人亲眼看见了她深藏的力量。

看见了她超乎常理、超脱凡人的手段。

可没有一人感恩、没有一人愧疚、没有一人道谢。

极致的恐惧，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理智。

先前所有的猜忌、所有的流言、所有的恐惧，尽数化作最恶毒的揣测。

他们看不见救命之恩，看不见她出手护村的善意。

只看得见——她非人、她诡异、她强大、她恐怖！

“不是煞星……她根本不是人！！”

“能徒手镇杀妖兽、禁锢凶物！这是妖魔手段！！”

“怪不得谁惹她谁倒霉！怪不得村落怪事连连！她根本就是妖魔鬼怪所化，混迹我们人间！”

“她伪装孤女进村，就是为了祸乱我们落溪村！”

“之前王虎遭报应、菜地枯死、诸事不顺，根本不是巧合！是她暗中施法作祟！！”

凄厉、癫狂、扭曲的低语，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救命之恩，被全盘抹杀。

以德报怨，被视作妖魔伪装。

舍身护村，被认定为祸世预谋。

世人从不敬畏善意，只畏惧力量。

凡人最卑劣的本性，在此刻展露得淋漓尽致：

你弱小可欺，便肆意践踏你；你强大护世，便污蔑妖魔你。

全员目光冰冷、眼神恐惧、心怀恶意，死死盯着温沐苒。

眼底再无半分人性温度，只剩彻骨的猜忌、敌视与疯狂。

温沐苒静静立在原地，看着这群被她救下的人。

看着这群她日复一日包容、忍让、善待、救赎的村民。

看着这群恩将仇报、颠倒黑白、泯灭良知的俗人。

心底 深秋山风凛冽，荒山野岭戾气渐盛。

落溪村背靠青岚余脉，山林幽深，常年无凶物出没，村民世代安居，早已忘了山野凶险。

这些时日，全村人沉溺阴私、抱团作恶，日日暗处给温沐苒下绊子，耗尽心思刁难排挤。

他们躲她、怕她、阴她、污蔑她，将所有生活不顺、意外灾祸，尽数归咎于这位安分守己、以德报怨的孤女。

可他们从不敢直面真正的凶险，只敢欺凌无辜，宣泄心底卑劣。

这日黄昏，残阳如血，山林之中骤然爆出一声狂暴兽吼！

轰隆——！

大地震颤，林木倒伏，腥风裹挟凶煞，席卷整座落溪村！

一头两米高的黑纹獠山兽，不知为何冲破山林屏障，发狂闯入村落！

兽瞳赤红，獠牙外露，皮毛坚硬如铁，四肢踏地碎石飞溅，是边陲山林少见的凶性妖兽！

妖兽受血气蛊惑，彻底癫狂，入村瞬间便撞碎农户土墙，踏烂院落柴房，猩红目光锁定四散奔逃的村民！

“妖兽！是妖兽下山了！！”

“快跑！救命啊！！”

平静的小村瞬间沦为炼狱！

方才还躲在屋内嚼舌根、算计害人的村民，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哭嚎逃窜、互相推搡、踩踏争抢生路。

老弱妇孺摔倒在地，孩童啼哭不止，壮年男子丢盔弃甲，只顾自身逃命。

平日里抱团作恶、阴私算计的一群人，在真正的生死凶险面前，懦弱卑劣展露无遗。

妖兽狂暴冲撞，利爪撕裂空气，下一瞬便要拍死一名倒地的幼童！

千钧一发之际！

小院之中，一道清瘦身影骤然掠出！

连日被猜忌、被排挤、被暗算、被污蔑的温沐苒，本已心境渐冷、看透红尘凉薄。

可她修人间正道，护的是苍生性命，从未恨过俗世凡人。

哪怕世人万般负她，她依旧见死必救。

尘封封印的仙力，一瞬松动一丝！

无惊天异象，无璀璨灵光，只是简简单单一步踏出，抬手轻按。

嗡——！

无形道韵镇压四方！

狂暴凶悍的黑纹獠山兽，庞大身躯骤然僵死在半空！

一身凶煞戾气尽数禁锢，四肢动弹不得，狂暴嘶吼卡在喉间，庞大兽躯轰然跪倒在地！

碾压山村的凶妖，被她随手镇伏！

全程不过一瞬。

快到所有人来不及反应，快到妖兽毫无反抗之力。

方才肆虐全村、无人能挡的妖兽，顷刻间温顺如泥，伏在地面瑟瑟发抖。

风停、兽静、祸止。

奔逃的村民僵在原地，满脸惊恐，怔怔看着院门前立着的那道素衣少女身影。

夕阳落在她身上，清冷孤绝，自带凡人绝无的威压。

这一刻，所有人亲眼看见了她深藏的力量。

看见了她超乎常理、超脱凡人的手段。

可没有一人感恩、没有一人愧疚、没有一人道谢。

极致的恐惧，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理智。

先前所有的猜忌、所有的流言、所有的恐惧，尽数化作最恶毒的揣测。

他们看不见救命之恩，看不见她出手护村的善意。

只看得见——她非人、她诡异、她强大、她恐怖！

“不是煞星……她根本不是人！！”

“能徒手镇杀妖兽、禁锢凶物！这是妖魔手段！！”

“怪不得谁惹她谁倒霉！怪不得村落怪事连连！她根本就是妖魔鬼怪所化，混迹我们人间！”

“她伪装孤女进村，就是为了祸乱我们落溪村！”

“之前王虎遭报应、菜地枯死、诸事不顺，根本不是巧合！是她暗中施法作祟！！”

凄厉、癫狂、扭曲的低语，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救命之恩，被全盘抹杀。

以德报怨，被视作妖魔伪装。

舍身护村，被认定为祸世预谋。

世人从不敬畏善意，只畏惧力量。

凡人最卑劣的本性，在此刻展露得淋漓尽致：

你弱小可欺，便肆意践踏你；你强大护世，便污蔑妖魔你。

全员目光冰冷、眼神恐惧、心怀恶意，死死盯着温沐苒。

眼底再无半分人性温度，只剩彻骨的猜忌、敌视与疯狂。

温沐苒静静立在原地，看着这群被她救下的人。

看着这群她日复一日包容、忍让、善待、救赎的村民。

看着这群恩将仇报、颠倒黑白、泯灭良知的俗人。

心底积攒多日的寒凉、委屈、失望、通透，尽数崩塌。

一丝一毫的留恋，彻底清零。

红尘五十年历练，她以求道心、悟人心而来。

可她悟到的，只有无尽卑劣、无尽阴暗、无尽忘恩负义、无尽黑白颠倒。

仙途百战杀伐，从未有一刻，让她如此心灰意冷、彻底寒彻。

人间不值得。

人心，不可渡。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死寂漠然。

此地，无可留。

此世，无可渡。

她转身，缓步走回破旧小院。

屋内，老婆婆瑟瑟发抖，却依旧蹒跚起身，拉住她的衣袖，红着眼眶低声安慰：

“孩子，别怕……婆婆信你，你是好孩子，不是妖魔……”

温沐苒看着这世间唯一待她真心、不染卑劣的老人，声音沙哑平静：

“婆婆，我要走了。”

“这凡尘俗世，我看不破，也渡不了。”

“我要离开落溪村，继续我的路。”

她历经万般刁难未曾逃离，受尽千般污蔑未曾退缩。

可这一刻，人心彻底烂透，善意彻底无用，她再无半分逗留之意。

老婆婆身躯一颤，浑浊的眼泪滚落，紧紧抓着她的衣袖，摇了摇头：

“孩子，婆婆不走。”

“我老了，半截入土，无依无靠，这片破院子、这片土地，是我一辈子的根。”

“我留在这，守着家，等着你……若是哪天你累了，还能回来歇歇脚。”

老人温柔、固执、纯粹。

哪怕全村皆恶，她依旧守着方寸微光，等着这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姑娘。

温沐苒看着老人坚定的眼神，沉默良久，终究轻轻点头。

“好。”

“我明日走。”

“今日最后陪你一夜。”

她本想带老人远离污浊烂地，安度余生。

可老人有执念、有牵挂、有故土。

她尊重老人的选择。

一夜无话。

村落死寂，暗处无数阴毒目光，死死盯着小院，藏着最卑劣的恶意。

村民不敢对抗拥有镇妖之力的温沐苒。

可他们心中的恐惧与恨意，早已疯长入骨。

既然杀不了强者，那就……毁掉她唯一的牵挂。

既然赶不走她，那就让她永永远远，悔恨刺骨、心死成魔。

翌日清晨。

天光微亮，晨风凄冷。

距离温沐苒离去，只剩最后短短数个时辰。

她早起烧水做饭，一如往日，安静伺候老婆婆起居。

昨日妖兽之乱后，村民闭门不出，整片村落死寂得诡异。

没有谩骂、没有猜忌、没有流言。

极致的安静之下，藏着酝酿整夜的恶毒杀心。

早饭做好，温沐苒端着粥汤走入内屋。

可刚跨进门扉，脚步骤然顿住。

屋内寂静无声。

老人静静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乌青，嘴唇发黑，四肢僵硬。

桌上，摆着一碗昨夜村民假意送来、号称赔罪的清水。

水里，藏着无色无味、凡间最阴毒的断肠草剧毒。

这群懦弱卑劣的凡人！

不敢招惹能镇妖伏邪的温沐苒！

便趁着夜色，暗中下毒，害死了手无寸铁、善良一生的孤寡老人！

他们不敢杀她。

便杀她唯一的牵挂。

杀这世间唯一善待她的人！

用最阴暗、最无耻、最下作的手段，宣泄心底的恐惧与恶意！

“婆婆……？”

温沐苒声音微颤，伸手触碰老人肌肤。

一片冰凉，毫无生机。

气息断绝，毒入五脏，早已身死多时。

一生勤恳、一生善良、一生清贫、一生孤苦。

从未害过任何人，从未算计任何人，从未猜忌任何人。

最后，却落得被全村阴私下毒、含恨惨死的结局。

为的，仅仅是——

这群恶人，畏惧她、恨她、不敢动她。

只能害死她的光。

一瞬间。

轰隆——！

温沐苒心底坚守数十日的人间正道、红尘善意、包容本心，彻底碎裂！

她历经心魔大劫、血战魔主、平定浩劫、道心无瑕。

百战不死，万劫不摧。

被人污蔑、被人排挤、被人暗算、被人猜忌，她皆可淡然处之。

她懂凡人愚昧、懂人心狭隘、懂俗世卑劣，一一包容、一一忍让、一一渡化。

可她唯独忍不了——

善人惨死、恶人寿终、真心被碾、微光被灭！

她护苍生，苍生屠她善。

她渡世人，世人杀她亲。

可笑！

荒唐！

可悲！

无尽死寂的寒凉之后，是滔天彻地的暴怒！

积压无数日夜的委屈、失望、寒凉、隐忍，瞬间化作焚天灭地的杀意！

封印层层崩碎！

压制已久的筑基巅峰修为、鸿蒙冰火至尊道体、万古杀伐战力，一瞬尽数解封！

红蓝冰火道纹冲天而起，笼罩整座落溪村！

原本温和恬淡的少女，周身瞬间掀起万古杀势！

双目骤然赤红，眼底最后一丝人间温柔，彻底熄灭。

剩下的，只有冰封万古的冷漠，与屠戮众生的癫狂！

“你们……不配为人。”

清冷沙哑的低语，响彻整座死寂山村。

“我入红尘，修心渡人。”

“我忍流言、忍暗算、忍排挤、忍污蔑。”

“我救尔等性命、护尔等村落、容尔等卑劣。”

“我万般包容、万般向善、万般隐忍。”

“换来——良善惨死、恩义尽碎、真心成灰。”

“既然人间无公道，凡人无良知。”

“那我便——废了这方人间，屠尽这村恶人！”

话音落下！

冰火道力轰然炸开！

整座落溪村，瞬间被红蓝结界彻底封锁！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屋内潜藏的村民、门外偷窥的恶人、暗处算计的小人、所有参与猜忌、暗算、下毒、污蔑之人！

全员锁死！

惊恐的嘶吼瞬间炸响！

“她解封力量了！！”

“她要杀人！快跑！！”

“救命！妖魔屠村了！！”

凄厉的哭嚎、绝望的求饶、恐惧的忏悔，此起彼伏。

可往日有用的示弱、求饶、卖惨，今日半分无用。

温沐苒一步踏出。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惊天杀伐。

只是简简单单，倾覆道力。

凡参与作恶者、猜忌者、暗算者、冷漠旁观、助纣为虐者！

尽数清算！

院墙崩塌、房屋碎裂、阴毒尽灭、卑劣根除！

曾经抱团作恶、暗处下绊、污蔑良善、毒杀善人的百户村民。

在绝对的至尊战力面前，如同蝼蚁尘埃，瞬间湮灭！

无数日夜的人心阴暗，无数日夜的俗世寒凉，无数日夜的恩将仇报。

今日，血债血偿！全员清算！

短短数息。

喧嚣尽数寂灭。

整座落溪村，彻底死寂。

遍地狼藉，再无恶人踪迹。

世间所有卑劣、愚昧、阴毒、忘恩负义，尽数归零。

风过空村，满目萧索。

温沐苒孤身立在残破院落之中，静静看着床上安然长眠的老婆婆。

滔天杀意缓缓收敛，赤红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空洞。

红尘历练，五十载初心起点。

短短数十日，人间道心，彻底破碎。

她学会了所有人心险恶，看透了所有俗世凉薄。

唯独弄丢了自己的善意，碾碎了自己的温柔。

从此。

凡间再无温沐苒。

再无那个忍辱向善、渡人渡己、温柔通透的红尘修心者。

只剩——

踏破红尘、不信人心、不悯苍生的，至尊沐苒。

她轻轻俯身，小心翼翼抱起老人冰冷的身躯。

动作轻柔至极，与方才屠村灭恶的滔天杀伐，判若两人。

“婆婆。”

“俗世污浊，配不上你的善良。”

“我带你走。”

“远离红尘，不入俗世，往后岁岁年年，我护你安眠。”

朝阳升起，穿透残破村落。

一道素衣孤影，抱着一具苍老安眠的躯体，一步一步，走出这片烂透人心的凡尘村落。

身后，是尽数覆灭的恶人，是彻底破碎的红尘道心。

身前，是漫漫独行、再无温情的无上仙途。

她的五十年凡间历练，

以善意开场，以屠村落幕。

人间道，碎。

至尊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