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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玄

暴君竟指明要替身

“这,只是开始。”

萧绝最后那四个字,裹挟着浓烈的酒气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淬毒蛛丝般的期待,死死缠绕在苏倾月早已绷紧欲裂的神经上。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几乎将她揉碎、强行操控她射出那致命一箭的沛然巨力骤然消失。

支撑骤然撤去,苏倾月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泥偶,再也无法站立。膝盖一软,整个人便重重地向前扑倒,狠狠砸在演武场冰冷坚硬的黄土上!尘土呛入口鼻,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那是她自己掌心和虎口处早已磨烂、又被弓弦狠狠震开的伤口流出的血!

“呃……”一声压抑不住的、破碎的痛哼从喉咙深处溢出。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地叫嚣着酸痛和脱力,尤其是右臂,方才被萧绝强行拉开的臂骨和肩胛关节,此刻如同被无数钢针反复穿刺,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出撕裂般的剧痛!额角的冷汗混着屈辱的泪水,和着尘土,黏在惨白的脸颊上,狼狈不堪。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腔如同破败的风箱,每一次抽吸都带着血腥气和浓重的尘土味。眼前阵阵发黑,视线模糊地聚焦在不远处——那支被她(或者说被萧绝操控着她)射出的白羽箭,依旧死死地钉在骷髅箭靶空洞的左眼窝里,箭尾的白翎还在微微颤动,像无声的嘲讽。

“感觉如何?”萧绝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残忍的玩味。他并未离开,只是退开了几步,玄色的龙袍下摆在黄土尘埃中纹丝不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如同欣赏一幅拙劣画作般,审视着她此刻匍匐在地、狼狈不堪的姿态。

苏倾月死死咬着下唇,口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将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悲鸣和质问硬生生咽了回去。她颤抖着,用尚且完好的左臂支撑着身体,试图爬起来。每一次用力,右臂传来的剧痛都让她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起来。”萧绝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她濒临崩溃的意志上,“孤的时间,不是用来欣赏废物的。”

废物……这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苏倾月的心尖!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萧绝,那里面翻涌着屈辱、愤怒,还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孤狼般的狠厉!苏家一百七十三口的性命!她不能是废物!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猛地从身体深处窜起!她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从地上撑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尽管右臂如同断裂般垂在身侧,不住地颤抖。

萧绝看着她眼中爆发的狠厉和倔强,薄削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那点微弱的弧度里,没有赞许,只有一种……猎物终于亮出爪牙的、冰冷的兴味。

“捡起来。”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地上那副沉重的弓箭,“继续。”

继续?苏倾月的心猛地一沉。右臂如同灌了铅,每一次轻微的牵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别说拉弓,连抬起都异常困难!

然而,入口处那两个如同石雕般的侍卫,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牢牢锁在她身上。萧绝那双深不见底、翻涌着毁灭欲的眼眸,更是如同悬顶的利剑!

她别无选择。

苏倾月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带着尘土腥味的空气刺得肺腑生疼。她弯下腰,用左手,极其艰难地拾起那冰冷的、沾满她自己鲜血和汗水的弓身。沉重的分量压得她本就虚脱的身体又是一晃。指尖触碰到弓臂上那些狰狞的兽首雕刻,冰冷的触感如同毒蛇的信子。

她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因为剧痛和用力而暴起。尝试着将弓身抬起,仅仅这一个动作,就让右臂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后的粗布劲装。她尝试着将颤抖的右手搭上弓弦——

“呃啊!”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终于冲破了喉咙!虎口处血肉模糊的伤口接触到粗糙冰冷的弓弦,如同被无数钢针狠狠刺入!整条右臂的剧痛瞬间达到了顶点!她眼前猛地一黑,身体剧烈一晃,几乎再次栽倒!

根本不行!连搭弦都做不到!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巨手,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死死攥着弓身,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身体因为剧痛和脱力而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如同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看来,”萧绝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绝望的嘲弄,“孤的苏小箭手,是真的……废了?”

他缓缓踱步上前,玄色龙纹长靴踩在冰冷的黄土上,发出轻微的、却如同踩在人心上的声响。高大的阴影再次将苏倾月完全笼罩,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既然右手废了……”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因为剧痛而死死攥着弓身的左手上,那眼神如同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那就试试左手。”

左手?苏倾月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她惯用右手!左手射箭?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怎么?”萧绝俯视着她眼中的惊愕,薄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苏家将门之女,连这点变通都做不到?还是说……”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刺骨,“苏家那一百七十三口人的性命,在你眼里,连这点尝试都不值得?”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凿进苏倾月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防!她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决绝!不值得?不!值得!为了那一百七十三条性命,她什么都可以做!

她不再犹豫,颤抖着,极其生疏地、笨拙地将弓身换到了左手。冰冷的弓臂握在非惯用的手中,感觉异常别扭和沉重。她尝试着用左手去搭箭,动作僵硬而迟缓,如同刚学步的稚童。箭杆几次都未能搭稳,滑落在地。

屈辱感如同毒藤,缠绕勒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萧绝目光中的冰冷审视,如同凌迟。

终于,颤抖的左手手指,极其笨拙地捏住了一支白羽箭的箭尾,艰难地搭在了弓弦上。冰冷的箭杆贴着她同样被磨破、渗着血丝的左手掌心。

然后,是开弓。

左手的力量远逊于右手,加上姿势的生疏别扭,苏倾月用尽了全身力气,额头青筋暴跳,牙齿死死咬住下唇,鲜血再次渗出!那沉重的弓弦,仅仅被她拉开了一个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弓臂两端狰狞的兽首,如同无声的嘲笑。

她试图瞄准远处那个骷髅箭靶,视线却因为剧烈的脱力和手臂的颤抖而模糊晃动。靶心那空洞的眼窝,在视野里扭曲变形。

“嗖——!”

箭矢离弦!软弱、歪斜!如同喝醉酒的飞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毫无力道的、可笑的弧线,甚至没能飞出十步远,便无力地一头栽进冰冷的黄土里,溅起一小片微尘。

失败!

彻头彻尾的失败!

巨大的挫败感和屈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苏倾月彻底淹没!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角滑落,混着血水和尘土,狼狈地滴落在地。左臂也因为这强行开弓而酸痛不已,微微颤抖着。她看着那支软绵绵坠落在不远处的箭矢,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似乎也随之熄灭了。

死寂。演武场上只剩下她粗重压抑的喘息,和寒风吹过兵器架发出的呜咽声。

萧绝静静地站在她身侧,如同沉默的死神。他看着她眼中的绝望,看着她颤抖的身体,看着她因为剧痛和脱力而微微佝偻的背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寒潭。

“呵……”

一声低沉、冰冷、带着无尽失望和……某种终于失去耐心的暴戾气息的轻笑,从他喉间滚出。

这声轻笑,如同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苏倾月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眼前玄色的袍袖猛地一拂!一股狂暴的劲风骤然袭来!

“啪!”

一声极其清脆、刺耳的断裂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一股无法形容的、瞬间超越了她承受极限的剧痛,如同火山爆发般,猛地从她刚刚强行搭箭开弓的左手——三根手指(食指、中指、无名指)的指根处轰然炸开!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撕裂了演武场死寂的空气!苏倾月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如同离水的虾米!眼前瞬间一片血红!所有的意识都被那灭顶的剧痛彻底吞噬!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那三根指骨在巨大外力下瞬间碎裂、扭曲的恐怖声响!不是骨折,是碎裂!

左手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那沉重的弓身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地!她整个人也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轰然向后倒去!

尘土飞扬。

世界在剧痛中旋转、颠倒、模糊。苏倾月蜷缩在冰冷坚硬的黄土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左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三根手指的根部肉眼可见地迅速肿胀、淤紫,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青黑色!剧痛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反复地、疯狂地穿刺着她每一寸神经!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瞬间浸透了全身,让她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臂,试图压抑那灭顶的痛楚,喉咙里发出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视线一片血红模糊,只能勉强看到一双玄色的、绣着狰狞龙纹的靴尖,如同索命的符咒,稳稳地停在自己眼前咫尺之处。

萧绝缓缓蹲下身。那股混合着雪松冷冽与浓烈酒气的压迫气息,再次将她完全笼罩。他冰冷的目光落在她那只扭曲变形、惨不忍睹的左手上,如同在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满意的“作品”。

“废物就是废物。”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毫无温度,每一个字都淬着冰碴,清晰地砸进苏倾月被剧痛折磨得濒临崩溃的意识里,“连弦都搭不稳,留这手指……又有何用?”

剧痛如同滔天巨浪,一波波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神志。萧绝冰冷的话语,如同最后的重锤,狠狠砸在她本就残破不堪的心防上!留这手指……又有何用?苏家满门的性命……她连弓都拉不开……她救不了他们……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那灭顶的指骨碎裂之痛,反而在极致的绝望中,似乎变得有些麻木了。她蜷缩着,身体依旧在无法控制地抽搐,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泪水混着冷汗和血水,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尘土里。

萧绝看着她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灰败和绝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极其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无法捕捉。随即,那点微澜便沉入更深的冰冷寒潭。

他站起身,玄色龙袍的袍角拂过地上沾染的血迹和尘土。

“拖回去。”冰冷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响起,是对着入口处那两个如同石雕般的侍卫,“找个太医看看,别让她这只手……彻底废了。”他的目光扫过苏倾月那只扭曲肿胀的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处理一件破损的物品,“孤的债……还没讨完。”

最后几个字,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余音,消散在演武场冰冷的空气中。

侍卫沉默地大步上前,动作粗鲁却高效,如同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麻袋,一人架起苏倾月一边胳膊,将她从冰冷的地上强行拖了起来。

左手被牵动,那瞬间爆发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让苏倾月眼前彻底一黑!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终于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与冰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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