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在巷口拐了个弯，海风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远处码头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芯片，金属边缘已经烙进血肉。警笛声还在持续，但节奏变了，像是某种生物的心跳。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传来简讯：“西郊码头C区仓库，明晚九点。”他盯着屏幕，拇指擦过下巴的伤疤。身后传来脚步声，他闪身躲进垃圾桶后方。穿制服的巡逻警察举着手电经过，光束扫过他脚边。林建国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远去才从阴影里出来。他把帽子往下压了压，拐进旁边的小巷。巷子里堆满废弃的纸箱，一股霉味混着海鲜腥气直冲鼻腔。他掏出手机，回拨那个陌生号码，却只听见机械女声：“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他皱着眉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见巷子尽头闪过一道红光，像是烟头忽明忽暗。

“走吧。”林月的声音从耳麦里响起，“他们很快会找到这里。”林建国猛地抬头，巷子尽头那点红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纤细的身影。林月穿着深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他没动，盯着她脚边一只倒翻的纸箱，箱口露出半截泛黄的档案袋。

“你还想在这儿站到天亮？”林月的声音比耳麦里更冷。

林建国往前迈了一步，踩到纸箱发出脆响。他突然蹲下身，抽出那半截档案袋，塑料膜底下是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记录数据，背后玻璃墙外，站着穿校服的自己。

林建国没有回应，攥紧芯片朝相反方向走去。夜风卷起灰尘，他眯着眼睛望向前方亮着霓虹灯的街道。那里有他需要的答案，也有必须面对的人。

废弃码头弥漫着潮湿与腐朽的气息。生锈的集装箱像迷宫般错落排列，每一步都踩在铁皮上的积水坑里，发出清脆的回响。林建国握紧枪，小心迈步。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他按短信指示进入C区仓库，手电筒光束扫过斑驳的墙面。突然，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数个黑影从集装箱后现身，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他的太阳穴。

“把芯片和实验日志交出来。”领头的黑衣人声音沙哑。

林建国的手指微微收紧。芯片在口袋里微微震动，像是回应某种信号。

“你们答应过不会伤害他！”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林月从阴影中走出，语气里的愤怒与焦虑真实可感。

黑衣人冷笑：“你忘了他的真实身份？林建国2.0不过是失败品。”

林建国瞳孔骤缩。余光瞥见墙角老鼠啃食的腐烂物品，想起B3层那个改造怪物的金属牙齿。

“林建国2.0……”他喃喃自语，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芯片突然自动启动，投影出“林建国2.0系统认证”字样。黑衣头目趁机开枪，林建国本能地侧身翻滚，躲入集装箱死角。混战中，他发现芯片隐藏分区包含完整的人格数据模型，屏幕上闪过“记忆重置协议”“情感模拟系数”等术语。

林月飞身挡枪，子弹擦过肩膀时渗出的血竟是淡蓝色。

林月拽着林建国从通风管道逃出，血滴落在他手背冰凉。巷口外警笛声逼近，霓虹灯在雨水中扭曲成斑斓色块。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林建国甩开她的手，声音发颤，“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我。”

林月按住流血伤口，第一次露出疲惫神情：“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让你活到现在？”

远处探照灯扫过水面，照亮她眼中闪烁的复杂情绪。林建国看着那抹蓝血痕迹，喉结滚动。

桥洞下，林建国用绷带包扎伤口，目光始终盯着芯片。回放林月消失前的话：“你不是原来的你，但也不是他们的工具。”

手指摩挲着从B3抢出的DNA样本管，玻璃表面映出扭曲面容。他低声自语：“那我究竟是谁？”

尾音被海风吹散在夜色中。最后镜头：芯片蓝光映亮他眼底的血丝与决意。

\[未完待续\]林建国攥着芯片，指节发白。他靠在桥洞的水泥墙上，喘息粗重。远处警笛声渐弱，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你不是原来的你……”林月的话在他脑子里不断回响。

林建国低头看着掌心那根DNA样本管。玻璃冰凉，指尖微微发颤。他用力握紧，直到指节泛青。

海风裹着咸腥味吹进来，混着铁锈和污水的气味。他抬头望向夜空，黑云翻涌，像极了B3层那个怪物的眼睛。

他站起身，动作干脆地把绷带缠紧，伤口还在渗血，但已经顾不上了。他从口袋里摸出芯片，蓝光映在脸上，冷得刺眼。

屏幕上跳出一段新数据：**“原始体位置：第七冷藏库。”**

林建国咬牙，眼神一沉。他把芯片塞回口袋，转身走向巷口。脚步坚定，没有回头。

第七冷藏库位于城市边缘的旧冷冻厂，早就废弃多年。门口的铁门锈迹斑斑，风一吹就发出吱呀声。

林建国站在门前，手按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影子。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像是某种动物尸体腐烂后的味道。

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线扫过一排排铁门，上面贴着编号：**1号、2号、3号……**

走到**7号门**前，他停住。

门锁已经生锈，他抬脚踹了一下，门应声而开。

冷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房间不大，中间摆着一张金属台，上面盖着白布。角落里有几台老旧的冷冻柜，表面结满霜。

林建国快步走到金属台前，掀开白布。

下面是一具尸体。

穿着实验服，胸口有弹孔，已经干瘪，像被抽干了血。

他皱眉，伸手探了探尸体的颈侧，没有任何温度。

他翻开口袋，找出一张身份卡，卡上写着：“赵明——第七冷藏库管理员。”

林建国瞳孔一缩。他记得这个名字。是B3层那个改造怪物提到的人。

他把身份卡塞进口袋，转向冷冻柜。

打开第一个柜子，里面空空如也。

第二个，一样。

第三个……

他拉开第四格冷冻柜，里面躺着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一支DNA样本管，标签上写着：“原始体样本。”

林建国伸出手，指尖碰到玻璃的一刻，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

一个身影站在门口，背光看不清脸，只看到手中握着一把枪。

“你不该来这儿。”那人声音沙哑。

林建国迅速退后一步，挡在冷冻柜前。

“你是谁？”他低声问。

那人没回答，直接扣动扳机。

林建国闪身躲开，子弹打在冷冻柜上，溅起一片冰渣。

他迅速拉开第五格冷冻柜，抓出里面的备用样本管，塞进口袋。

对方又开了一枪。

林建国翻身滚到金属台后，掏出随身匕首。

两人对峙片刻，枪声戛然而止。

“你逃不掉的，林建国2.0。”那人慢慢走近，“你以为你找到的就是真相？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林建国握紧匕首，咬牙：“那就让我亲手撕开这个谎言。”

他猛地冲出去，直扑那人。

黑暗中，金属碰撞声响起，接着是一声闷哼。

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颗颗红色的种子。

林建国捂着腹部踉跄后退，血从指缝渗出。对面的男人倒在地上，胸口插着自己的匕首，手里还握着枪。

他喘着气，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他低头看了眼伤口，没时间处理。他必须离开这里。

他转身跑出冷藏库，外面风很大，吹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摸出口袋里的两支DNA样本管，紧紧握住。

一个是原始体，一个是复制体。

一个是真相，一个是谎言。

他抬头望向夜空，眼中燃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我不是他们的工具。”他低声说。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林建国捂着腹部的伤口，踉踉跄跄地跑出冷藏库。风刮得更猛了，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他咬紧牙关，把DNA样本管塞进口袋深处，转身钻进夜色中。

前方是一片废弃的厂区，破旧的厂房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林建国喘着粗气，靠在墙边稳住身形。他低头看了一眼渗血的绷带，没时间处理，只能继续往前走。

他必须找到安全屋。林建国踉跄着躲进厂区角落，捂着腹部的手全是血。他喘着粗气，从口袋摸出绷带。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他咬牙撑住墙沿站稳。风里飘来一股焦糊味，混着铁锈和机油。他眯眼望向声音来源，一辆黑色轿车正驶入厂区大门。车灯刺破黑暗，照见前挡风玻璃上挂着的红色毛线围巾。林建国瞳孔一缩。那抹红色，和昨天夜里在巷口看见的一模一样。车门打开，穿红毛衣的女人走下车。林建国握紧匕首，指节发白。“你到底是谁？”他哑声问。女人抬手摘下围巾，露出苍白的脸：“赵明的女儿。”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照片，“这是我爸最后一张工作照。”林建国盯着照片角落的金属台，喉咙滚动。女人继续说：“他死前给我留了封信，说你来了就会知道真相。”她递出一个牛皮纸袋，“但他没说你会受伤。”林建国没动，血还在往下淌。女人皱眉走近一步。远处警笛声又响起来，这次更近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月发来的定位信息。他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脑海里浮现出她那抹淡蓝色的血迹，还有她说的那句话：“你不是原来的你，但也不是他们的工具。”

他冷哼一声，把手机收起，抬脚迈步。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像是巡逻车，又像……某种怪物的脚步。

林建国加快脚步，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林建国在废弃厂房角落里打开手机，蓝光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定位坐标闪烁在屏幕左上角，他咬牙扯下几层绷带，血珠顺着指缝滴在水泥地上。远处传来汽车熄火声，接着是皮靴踩碎玻璃的脆响。他翻身跃过矮墙时，三道黑影正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铁门铰链发出垂死呻吟，林建国贴着墙根挪到配电箱旁，摸出裤袋里最后一枚催泪弹。当第一个黑衣人踏入三米内时，他扯开拉环甩向对方脚边，浓烈白雾瞬间弥漫开来。趁着混乱钻进通风管道的刹那，他听见林月的声音混在枪声里炸响：“东南角仓库有接应车！”

真相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