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蹲在厂区铁丝网外，手指摩挲着裤袋里的芯片。夜风卷着化工厂残留的刺鼻气味钻进鼻腔，他皱了皱眉，借着月光观察前方建筑。
铁门上挂着锈蚀的锁链，但缝隙足够让他侧身挤进去。他猫着腰穿过缺口，军靴踩过碎玻璃发出细响。月光穿透浓雾，在"东厂化工"的招牌上投下鬼影般的斑驳光影。
二十年后这里会变成他的商业帝国总部。此刻却像座沉睡的巨兽，破窗里透出的风声像呜咽。林建国贴着墙根移动，突然瞥见墙角有烟蒂余烬，立即闪身躲到生锈的储罐后面。
他摸出折叠地图对照建筑结构，袖口渗出的血晕开纸边。记忆里这栋楼的地下室藏着张教授的秘密实验室，可现在连门卫室都空荡荡的。
"别碰任何东西。"林月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林建国猛地回头，红毛衣的影子已经消失在转角。他攥紧口袋里的通行证，继续往前挪动。
地下室入口的铁门虚掩着，推门时铰链发出刺耳声响。手电筒光束扫过布满灰尘的离心机、冷冻柜和基因测序仪。墙上褪色的流程图标注着"RH阴性血型强化计划"，角落里堆着带编号的婴儿培育舱照片。
林建国心跳加快，这些设备比他想象的还要先进。他正要上前查看，忽然发现档案柜最上层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他五岁时的模样，旁边写着"001号实验体：林建国"。
他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实验台。试管滚落摔碎，紫色烟雾从裂缝里涌出。林建国扯下衣摆捂住口鼻，迅速往门口退去。就在这时，保险柜旁的终端机突然亮起幽蓝微光。
芯片插进去时发出嗡鸣，屏幕弹出血红警告："身份认证失败，启动应急预案。"
整栋建筑开始震动，通风口涌出淡绿色气体。林建国一把拔出芯片，转身冲向楼梯口。身后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像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皮鞋跟敲击声由远及近，他闪身藏在转角。红光扫过墙面，张教授的助手举枪走出阴影，胸针上的蛇形图案泛着冷光。
"你以为你在复仇？"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只是我们计划的一环。"
林建国握紧口袋里的芯片，指节发白。记忆里那个暴雨夜，他背着淋湿的苏雅冲进火场时，怀里也攥着同样的胸牌。
"林月才是真正的001号实验体。"女人继续说，枪口慢慢抬起，"你是失败品，当年那场大火是你自己放的。苏雅只是替罪羊。"
林建国感觉胸口被重锤击中，呼吸变得困难。他想起妻子临终前说的话，三个孩子都不是亲生的。原来真相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
"你们..."他声音嘶哑，"把我当实验品？"
"你比我们想象的更聪明。"女人往前走了一步，"所以必须终止实验。"
林建国抄起烧杯砸向屏幕，碎片映出自己扭曲的面容。警报声尖锐地响起，他夺门而出时子弹擦肩而过，墙面溅起水泥碎屑。
记忆与现实重叠，二十年前背着苏雅逃出火场的画面与此刻交织。紧急通道指示灯闪烁着指引方向，竟与他记忆中的逃生路线完全一致。
芯片在口袋里发烫，仿佛还残留着林月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厂区出口就在眼前。
回望时，眼中怒火冻结成冰棱。二十年来追寻的真相，不过是别人精心设计的剧本。但现在，他要亲手改写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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