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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夜访

重生1983:血书撕碎录取通知书

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着玻璃窗,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老式台灯的光圈笼罩着桌上的清华入学须知,暖黄的光线让那些铅字都显得柔和起来。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混着窗外的雨声,在这小小的两居室里织成一张安静的网。

林建国手里捏着红钢笔,笔尖悬在"家庭成分"那一栏上方。他想起苏雅昨天晚上站在楼道门口,朝他伸出的那只手。掌心向上,微微颤抖,像在等待什么救赎。台灯的光晕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那个铁皮饼干盒——苏雅昨天还给他的那个,盒盖上歪歪扭扭刻着的名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了。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雨夜的宁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急促的犹豫,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建国皱了皱眉。这都快八点了,谁会在这种天气来?他放下钢笔,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昏暗的路灯下,一个女人的身影蜷缩在屋檐下,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手里还提着个篮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雨丝夹杂着湿冷的风灌进屋里,带着泥土和雨水的腥气。

"林...林同志。"张教授的妻子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我是...我是张教授的爱人,王秀莲。"

林建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往旁边站了站,没有请她进来的意思,只是堵在门口,声音平静无波:"王阿姨,这么晚了,有事?"

王秀莲的目光越过林建国的肩膀,飞快地扫了一眼屋里,又慌乱地低下头。她手里的水果篮用塑料袋装着,苹果的红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扎眼——这年头,水果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稀罕物。

"我...我路过,看雨大,想进来避避雨。"她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林建国。

林建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屋檐上的雨水顺着房檐往下淌,在她脚边积起小小的水洼。她的解放鞋早就湿透了,泥水混着雨水从裤脚往下滴,在楼道的水泥地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进来吧。"林建国侧身让开门口。

王秀莲像得到特赦似的,几乎是踉跄着进了屋。狭小的客厅里,煤炉散发着轻微的煤烟味,墙上贴着的"劳动最光荣"标语被烟火熏得有些发黄。她局促不安地站在屋子中央,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湿漉漉的头发滴下水来,在干净的水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林建国从门后拿出一块干抹布递过去:"擦擦吧。"

王秀莲接过抹布,却没擦脸,只是机械地擦着手里的水果篮。塑料袋上的水珠被擦干了,露出里面红得发亮的苹果和几个黄澄澄的橘子——这在1983年,算得上是极其贵重的礼物了。

"林同志,"王秀莲突然抬起头,脸色比刚才还要白,嘴唇哆嗦着,"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件事。"

林建国没说话,走到煤炉边添了块煤。火苗舔着煤块,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映得他的侧脸忽明忽暗。

"求你...求你放过老张吧。"王秀莲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水果篮摔落在地,苹果滚得到处都是,有一个还骨碌碌地滚到林建国脚边。

林建国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眼神冷得像窗外的雨。

"王阿姨,您这是干什么?"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知道老张对不起你,"王秀莲的声音带着哭腔,肩膀一抽一抽的,"可他...可他就快不行了啊!"她颤抖着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双手捧着递过来,"医生说...说肺癌晚期,最多还有三个月了..."

林建国的目光落在那张诊断书上。泛黄的纸页上,"肺癌"两个字被红笔圈着,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他想起张教授那张总是带着虚伪笑容的脸,想起前世自己拿着录取通知书去质问时,对方那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这跟我有关系吗?"林建国弯腰捡起脚边的苹果,用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口。苹果很甜,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王秀莲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林建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都快死了啊!你就不能...就不能看在他快死的份上,放过我们一家老小吗?"

林建国走到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他把信封扔在桌上,封口裂开,露出里面一沓纸——那是他搜集到的确凿证据,包括张教授篡改成绩的原始记录,以及几个愿意作证的学生名单。

"当初他篡改我成绩,毁我人生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林建国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字字砸在王秀莲心上,"那时候,你在哪里?"

王秀莲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桌上的信封,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扭曲着,分不清是哭还是笑:"好...好一个'可曾想过'!你以为老张愿意这样吗?他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林建国冷笑一声,"身不由己到挪用公款买进口电视?身不由己到收礼收到手软?还是身不由己到篡改学生成绩,卖指标赚钱?"

王秀莲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利地喊道:"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她冲到桌边,指着那些证据,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你以为就老张一个人这样吗?整个招生办,整个教育局,有几个是干净的?!"

林建国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秀莲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后退两步,靠在墙上,身体滑坐在地,双手抱着头,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完了...这下全完了..."

林建国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王阿姨,把话说清楚。到底还有谁参与了?"

王秀莲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发疯的困兽:"说出来又怎么样?你以为你斗得过他们吗?林建国,我劝你趁早收手!不然不光是我们老张家,连你自己都要被拖下水!"

林建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台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七九年,"王秀莲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市里分给学校一个保送北大的名额,本来是给高三(一)班那个叫李明的学生的。结果呢?被教育局局长的儿子顶替了!老张不答应,就被调到了教务处,明升暗降!"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眼泪混着脸上的雨水和泥土往下淌:"八一年,有个学生家长送了一台彩色电视机,想要把孩子的分数改高一点。老张不收,结果第二天家里的玻璃窗就被人砸了!你以为他想收礼吗?他是没办法啊!"

林建国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他想起前世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同事们私下议论谁谁谁家买了新电视,谁谁谁托关系走了后门。那时候他只当是流言蜚语,现在想来,恐怕都是真的。

"老张得了癌症,"王秀莲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一种死灰般的绝望,"我们家连医药费都付不起。那些收过他好处的人,现在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建国,"我求求你,看在我们家实在可怜的份上,放过他这最后几个月吧..."

林建国站起身,走到窗边。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朦胧,像一个模糊不清的旧梦。

他想起前世自己在工厂里摸爬滚打的日子,想起苏雅抱着账本在阳台上坐了整夜的背影,想起那三个不是亲生的孩子叫他"爸爸"时的模样。那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证据,我会交给教育局。"林建国转过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不是私人恩怨,王阿姨。是他做错了,就该承担后果。"

王秀莲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她看着林建国,眼睛里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只剩下空洞的绝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门边的鞋柜上。

"这是...这是老张偷偷记的账本。"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里面不光有他收的礼,还有...还有其他人的..."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

林建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昏黄的灯光下,信封的边缘有些磨损,上面还残留着王秀莲手心的湿痕。

雨声似乎更响了,敲打着玻璃,也敲打着他的心。他慢慢走过去,拿起那个信封。薄薄的信封,拿在手里却异常沉重,仿佛里面装的不是一张张纸,而是一个个沉甸甸的秘密,和一个个即将被揭开的黑幕。

墙上的挂钟敲响了九点半的钟声,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林建国捏着那个信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打开这个信封,就意味着他的复仇之路将变得更加艰难,甚至可能会引火烧身。

可是,他别无选择。

就像前世苏雅说的那样,有些事情,当你看到了,就不能假装没看到。

林建国走到桌边,打开台灯。暖黄的光线照亮了桌上的清华入学须知,也照亮了那个牛皮纸信封。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触碰到信封的封口——那里用胶水粘得很牢,像是封存着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没完没了。

\[未完待续\]指尖刚触到湿润的胶水边缘,门突然被撞开。苏雅披着军绿色雨衣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她发梢滴在胸襟,怀里紧紧抱着的牛皮纸袋被捂得严严实实。

"你怎么......"林建国的话卡在喉咙里。

苏雅没理会他的惊讶,径直走到桌边将纸袋重重砸在台灯旁。昏黄光晕里,她苍白的脸上沾着泥点,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张教授的儿子刚才堵我在胡同口。"她扯开雨衣领口,露出锁骨处一道红痕,"说要是他爸出事,就让我在南城待不下去。"

林建国的手猛地攥紧信封,指节泛白的手背上青筋跳动。

"里面是什么?"苏雅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牛皮纸信封,又落在散落一地的苹果上。那个滚到煤炉边的红苹果已经烤得软皱,甜腻的焦香混着煤烟味在屋里弥漫。

"张教授的受贿账本。"林建国喉结滚动,"还有教育局的人。"

苏雅突然冷笑出声,弯腰捡起地上的诊断书。泛黄纸页在她指间簌簌发抖:"肺癌晚期?三个月?"她猛地将纸拍在桌上,"上周二我还看见他在百货大楼跟售货员抢最后一台日立冰箱!"

林建国怔住了。台灯暖黄的光斑恰好落在诊断书的左下角——那枚本该清晰的医院公章被洇湿的水迹糊成一团模糊的红。

屋外突然传来自行车急刹车的声响。两人同时看向窗外,路灯下两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男人正仰头往楼上看,其中一个腋下夹着的黑皮包在雨幕里泛着油亮的光。

苏雅一把拉开桌下的抽屉,将账本塞进装满旧棉衣的木箱底层。她的手指触到箱角冰凉的铁皮饼干盒,那是昨天才还给林建国的,盒盖上歪歪扭扭的名字被摩挲得发亮。

"不能让他们搜着。"林建国突然想起什么,抓起桌上的清华入学须知塞进灶膛。火苗轰然窜起,将那些印着烫金校名的纸页吞噬成黑色蝴蝶。

门板突然发出闷响,像是有人用肩膀在撞。苏雅反手将木箱锁死,钥匙塞进林建国手心时,冰凉的指尖在他掌纹里颤抖:"去年冬天老张住院,我去送过药。"她压低声音,呼吸扫过林建国耳畔,"他病房抽屉里有串铜钥匙,编号302。"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崩开的瞬间,苏雅猛地将林建国推向里屋。煤炉突然发出爆炸声,火星溅在抢进门的男人裤脚,烧焦的布料味混着雨水腥气扑满全屋。

林建国撞开后窗的刹那,听见苏雅高声喊:"账本在我这儿!"随后是玻璃杯碎裂的脆响。他攥着发烫的铜钥匙跳出院墙,雨衣兜里的苹果硌得肋骨生疼——刚才慌乱中竟随手抓了个滚到脚边的。

雨幕里,两个男人的咒骂声被闷雷撕碎。林建国蹚着积水往胡同深处跑,掌心的钥匙硌得皮肉生疼,像攥着一整块烧红的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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