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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撬锁

重生1983:血书撕碎录取通知书

深秋的夜,墨黑一片,浓得化不开。清华大学西北角的围墙外,小树林里静得出奇,只有风穿过树叶缝隙时发出的呜咽声,像是谁在暗处哭泣。十点五十五分,月光被厚重的云层死死捂住,连一丝微光都透不进来。

林建国蹲在树影里,紧了紧身上那件深蓝色的旧工装。这身行头是他花三块钱从废品站淘来的,袖口和膝盖都磨得起了毛边,正好用来伪装成学校后勤部的临时工。他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帽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留下一道冷硬的下颌线。

内袋里,回形针弯成的简易开锁工具硌着肋骨,有点疼。林建国趁夜色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电工工具包——这是他找物理系老乡借的,里面的钳子、螺丝刀磨得锃亮,最底下藏着一把用锯条磨成的细长钢片,边缘锋利得能割破纸。最后,他掏出那个巴掌大的手电筒,按了一下开关,一道微弱的光柱刺破黑暗,在地面上投下一小块光晕。电量还够,省着点用应该没问题。

风又刮起来了,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飞过脚边。林建国竖起耳朵听着围墙内的动静——远处学生宿舍区隐约传来熄灯号的声音,接着是稀疏的说话声和脚步声,然后一切又归于沉寂。只有巡逻保安的手电筒光柱,隔几分钟就会从操场方向扫过来一次,像毒蛇吐着信子。

十一点整,教学楼的钟声响了,沉闷的钟声在寂静的校园里回荡。林建国知道,这是保安换班的时间。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钻进肺里,刺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前世在工厂值夜班翻墙出去偷偷倒卖花生的技巧,没想到这辈子竟然用在了这里。

他退后几步,助跑,右脚在粗糙的砖墙上蹬了一下,左手抓住墙头的野草,借着冲劲翻身上了围墙。墙头上的碎玻璃划了掌心一下,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翻身跳进院子里,落地时屈起膝盖缓冲,动作轻得像一片叶子。

历史系办公楼就在五十米开外,黑漆漆的像个蹲伏的怪兽。林建国贴着墙根移动,脚下是修剪整齐的冬青丛,叶子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冰凉刺骨。他沿着楼西侧的排水管走,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眼睛死死盯着走廊尽头那扇亮着幽绿灯光的窗户——那是应急灯,也是他今晚的目标方向。

办公楼的侧门没锁,只是虚掩着。林建国推开门缝往里看了看,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绿光映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阴森森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旧书发霉的味道,混合着灰尘的气息,让他想起前世工厂里废弃的仓库。

他轻巧地闪身进去,把门轻轻带上,只留下一道缝。走廊里静得可怕,他能听见自己心脏"怦怦"的跳动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被放大了好几倍。脚下的水磨石地板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已经松动,踩上去会发出"嘎吱"的声响。林建国放轻脚步,几乎是贴着墙壁往前挪,每走几步就停下来侧耳倾听。

突然,前面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林建国的心猛地一紧,迅速躲进旁边的洗手间,闪身钻进最里面的隔间,轻轻锁上门。他透过门缝往外看,手电筒的光柱晃了过来,接着是保安厚重的脚步声和哼着的京剧小调:"今日痛饮庆功酒......"

那保安走到洗手间门口停了下来,似乎是想方便。林建国屏住呼吸,握紧了口袋里的撬棍。隔间的门板很薄,他能清楚地听到对方拉链拉开的声音和排尿的声响。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过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保安尿完了,抖了抖,拉上拉链,脚步声又渐渐远去。林建国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他等了足足三分钟,确认外面没人了,才轻轻推开隔间门,猫着腰溜了出去。

资料室在走廊尽头右转第三间。林建国走到门口,停住脚步。门板是深红色的,漆皮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的木头纹理。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资料重地"四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最显眼的是那把锁——黄铜制的老式暗锁,锁孔周围布满了锈迹,看来有些年头没换过了。

他从工具包里掏出滑石粉,轻轻往门把手上撒了一点。这样待会儿开锁的时候,就不会留下指纹了。然后,他戴上薄手套,拿出那根回形针弯成的开锁工具,小心翼翼地插进锁孔。锁芯很久没动过,里面全是铁锈,工具插进去一半就卡住了。

林建国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机油——这是他特意从老乡的自行车上弄来的。他往锁孔里滴了几滴机油,等了十几秒,轻轻晃动着工具。金属摩擦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屏住呼吸,手指能清晰地感觉到锁芯内部弹子的移动。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保安对讲机的声音,虽然模糊不清,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却像是炸雷一样。林建国的手顿了一下,心跳骤然加速。他咬了咬牙,手上加了点力道。

"咔嗒"一声轻响,锁开了。

林建国心中一喜,迅速推门进去,反手从里面拖过一张旧木椅,用椅腿死死抵住门把手。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掏出那个小手电筒,打开开关。

光柱四处扫射,照亮了这个尘封已久的空间。资料室不大,大约二十平米左右,四周摆满了高大的木质书架,一直顶到天花板。书架上塞满了各种档案盒和线装书,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也堆满了文件,桌角的台灯蒙着层灰,显然很久没用过了。

而在房间最里面的墙角,果然放着一个半人高的旧木箱!

那是一个枣红色的木箱,表面的漆已经开裂剥落,露出深褐色的木头。箱子不大,长宽高都在四十厘米左右,黄铜包角,上面挂着一把比门锁更新式的弹子锁,虽然同样锈迹斑斑,但看得出来质量很好。

林建国的心脏"怦怦"狂跳起来。他走到木箱前,蹲下身仔细观察。锁扣很紧,上面的锈迹比门锁还厚,看来张教授这些年确实没怎么动过这个箱子。他从工具包里拿出那把磨尖的钢锯条,插进锁扣和锁体之间的缝隙,然后用撬棍顶住锯条末端,慢慢用力。

"嘎吱——"金属扭曲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格外刺耳。林建国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加力。锈迹斑斑的锁扣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啪"地一声断了。

林建国连忙打开箱盖,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差点喘不过气。他用手电筒往箱子里一照,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十几个档案盒,每个盒子上都贴着标签。最上面放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1977级特殊录取"几个字,依然清晰可辨。

林建国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就是它!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伸向那个档案袋,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牛皮纸时,一股电流传遍全身。这就是改写了他一生的罪证!

就在他即将拿起档案袋的时候,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说话声。

"刚才是不是听到这边有声音?"

"不清楚,过去看看。"

林建国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意识到,可能是刚才撬锁的声音惊动了巡逻的保安。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抓起那个牛皮纸档案袋塞进怀里,又从箱子里抓了几份散落在外面的文件塞进内袋,然后"砰"地一声合上箱盖,起身就往办公桌底下钻。

他刚躲好,办公室的门就被"哐当"一声推开了。刺眼的手电筒光束扫遍了整个房间,最后停在了那个没锁的木箱上。

"队长,你看!这箱子被动过!"一个年轻的声音喊道。

脚步声走到了木箱前,林建国透过办公桌的缝隙,能看到一双军绿色的警靴停在了箱子旁边。接着是金属摩擦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检查那个被撬坏的锁扣。

"妈的,真有人进来了!"被称为队长的人低骂了一声,声音粗哑,"两个人一组,给我仔细搜!尤其是那些书架后面!"

林建国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握紧了口袋里的撬棍,手心全是汗。办公桌底下空间狭小,他蜷缩着身体,膝盖顶得胸口生疼。灰尘呛得他直想咳嗽,只能死死憋着,用袖子捂住嘴。

手电筒的光束在书架间来回晃动,脚步声在房间里四处移动。林建国能清楚地听到书架上的书籍被翻动的声音,档案盒掉在地上的声响,还有保安们粗重的呼吸声。

"队长,这边没发现。"

"这边也没有。"

两个保安的声音先后传来。被称为队长的人走到办公桌前,停了下来。林建国透过桌腿的缝隙,能看到他的军靴就在眼前,离自己不到半米远。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烟草和汗臭混合的味道。

林建国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握紧撬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如果被发现,他就只能拼死一搏了!

那队长在桌前站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突然弯下腰!林建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握紧撬棍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对讲机声音:"队长!队长!图书馆那边报警,说有可疑人员闯入!请立刻过来支援!"

那个队长咒骂了一声,直起身:"妈的,算他跑得快!撤!去图书馆!"

脚步声哗啦啦地离开了资料室,门被重重关上。

林建国在桌下又等了足足五分钟,确认没有动静了,才从桌底下爬出来。他浑身都是灰,膝盖和手肘火辣辣地疼。刚才紧张得几乎窒息,现在放松下来,才感觉肺部火辣辣的,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捂住嘴,强忍着咳嗽,快步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走廊里空荡荡的,应急灯的绿光幽幽地照着,像是鬼火一样。

林建国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溜了出去。刚走几步,迎面就撞见一个保安!

两人都愣住了。那保安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林建国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举起了手里的撬棍。但他随即意识到,这是在走廊里,一旦动手就会惊动其他人。

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工装和工具包。他迅速放下撬棍,换上一副慌张的表情,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语气说道:"同...同志,对不住对不住!俺是后勤部的,王科长让俺来...来检查线路,说这边总跳闸..."

那保安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的工具包和工装上来回扫视。林建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他知道,只要对方稍微一较真,他就完了。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远处突然传来了那个队长的声音:"小李!发什么呆呢?赶紧去图书馆!"

那保安"哦"了一声,狠狠瞪了林建国一眼,嘟囔着"大半夜修什么线路",转身急匆匆地跑了。

林建国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他不敢久留,加快脚步朝着记忆中那间废弃的教室跑去。

废弃教室在办公楼北侧,据说因为电路老化,已经停用了好几年。林建国冲到教室门口,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关上。教室里一片狼藉,课桌椅东倒西歪,地上积满了灰尘,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月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模糊的窗格影子。

林建国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肺部像着了火一样疼。他抹了一把脸,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嘴角已经被自己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林建国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档案袋的一角被刚才的汗水浸湿了,上面还沾着一丝血迹——大概是刚才躲在桌下时不小心蹭到的。

他找了一张相对干净的课桌坐下,小心翼翼地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沓泛黄的文件,最上面是一张纸,标题是"1977年清华大学特殊录取名单"。林建国的目光迅速扫过纸面,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林建国"三个字清晰地印在上面,旁边还有他的准考证号和报考志愿。

但就在他的名字上面,有人用黑墨水狠狠地划了一道线,把他的名字完全覆盖了。而在线的旁边,用红墨水写着两个字——"苏雅"。

林建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继续往下翻,下面是一份"工农兵推荐表",推荐人那一栏赫然写着"张博裕"三个字——正是张教授的名字!表格上的照片被换成了苏雅的,其他信息也都做了相应的修改。最让他愤怒的是,在表格的最后,有一行手写的备注:"该生家庭成分特殊,望优先考虑。"

再往下翻,是一份成绩单。上面的成绩高得离谱,所有科目几乎都是满分。林建国一眼就看出来,这绝对是伪造的!他当年虽然考得不错,但绝对没有这么高的分数。在成绩单的右下角,同样有张教授的签名和盖章。

一份份文件看下去,林建国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篡改的档案、伪造的推荐表、假的成绩单......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事实——张教授和苏雅合谋,偷走了他的人生!

前世三十年的苦难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工厂里艰苦的劳作、微薄的工资、妻子的抱怨、孩子的不解、病痛的折磨......还有苏雅临终前那句轻飘飘却字字诛心的话:"三个孩子都不是你的......"

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怒和恨意从心底喷涌而出,像火山爆发一样席卷了他的理智。林建国猛地举起拳头,狠狠砸向面前的课桌!

"砰!"沉重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教室里回荡,桌上的灰尘被震得飞扬起来。他的指关节瞬间变得血肉模糊,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动在胸中激荡。

"张博裕!苏雅!"林建国低吼出声,声音沙哑而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你们不得好死!"

他抓起那份被篡改的录取名单,死死地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纸张被揉得皱巴巴的,上面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扭曲而狰狞的表情。嘴角的血迹、手上的伤口、眼中的血丝,让他看起来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过了不知道多久,林建国才渐渐冷静下来。他意识到,愤怒和仇恨解决不了问题。现在他有了证据,他要用这些证据,让那两个贱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小心翼翼地将所有文件重新整理好,放进档案袋里,贴身藏好。然后从工具包里拿出纱布,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受伤的手和指关节。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往外看。校园里一片寂静,远处保安的手电筒光束已经消失不见了。

林建国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游戏规则将由他来制定。张教授,苏雅,你们准备好迎接我的报复了吗?

他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档案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然后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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