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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对峙

重生1983:血书撕碎录取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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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检察院的走廊比看守所多了点消毒水味,林建国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帆布鞋碾过水泥地的裂缝。两个穿制服的人一左一右夹着他,手铐硌得手腕生疼,昨天在看守所留下的淤青还没消。走廊尽头的铁门“哐当”一声开了,林建国被推得一个趔趄。"站好!"左边的法警搡了他一把,消毒水味混着烟草味呛得他皱眉。他盯着预审室磨砂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突然听见里屋传来钢笔划纸的沙沙声——跟当年苏雅偷换通知书时的动静一模一样。

"到了。"王干事掏出钥匙串,哗啦啦一阵响后,厚重的铁门朝里打开。

审讯室跟林建国想的不一样,没那么阴森。午后的太阳斜斜地从铁窗钻进来,在地上画出长长一道光,浮尘在光柱里翻滚。靠墙摆着张掉漆的木桌,两把木椅面对面戳着,桌上孤零零放着个白搪瓷杯,红漆写的"为人民服务"掉了一半,露出底下的黄斑。

"坐。"王干事指了指靠里的椅子。

林建国揉了揉手腕坐下去,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他摸着掌心那道写血书时划破的口子,痂刚结好,硬邦邦地硌着。三十年了,从红星矿的井底到这审讯室,他等这场对峙等得太久。

"口渴吗?"王干事把搪瓷杯推过来,水在杯底晃了晃,"自己带的茶叶,花茶。"

林建国没碰那杯子。他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咔嗒咔嗒走得人心慌。窗外传来蝉鸣,一声接一声,那是1983年夏天独有的动静,吵得人脑子疼。他忽然想起上辈子这个时候,他正在矿上抢修电机,满脸黑灰地啃着干馒头,而张启明大概正坐在办公室里吹风扇。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重,带着一股子官威。林建国直了直背,把椅子往桌子边挪了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风,张启明腆着肚子走进来,中山装第二颗扣子崩了线头。"林建国同志,好久不见。"他把公文包重重砸在桌上,搪瓷杯里的水溅出半滴。林建国冷笑一声,指甲掐进掌心的痂:"张科长现在住的房子,还是我当年分的福利房吧?"张启明脸色突变,抓起搪瓷杯灌了口茶,茶梗儿沾在嘴角。

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张启明站在门口,没进来。他穿了件笔挺的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锃亮,大概抹了发油,苍蝇停上去都得劈叉。肚子挺得老高,把衬衫纽扣绷得紧紧的,随时可能炸开。张启明脚在门槛上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倒先闻到他身上那股跟雪花膏似的发油味。"林建国,今天叫你来......"他刚开口,就被林建国兜里露出的红皮本角打断——那是清华录取通知书的封皮边角,在阳光下红得刺眼。张启明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搪瓷杯"哐当"磕在桌沿,半杯花茶泼在裤子上。

"张矿长,请进。"王干事站起来。

张启明的目光扫过屋子,最后落到林建国脸上。林建国清楚看见他眼里的东西——先是惊讶,接着是慌乱,最后变成一潭死水似的平静,上面漂着层傲慢的油花。

"林建国?"张启明的声音又尖又细,跟他那身气派的行头一点不搭,"真是没想到啊,你这种......"他顿了顿,好像在找合适的词,"社会闲散人员,也有资格坐在这里?"

林建国没说话,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跟着挂钟的节奏。

"老张,坐吧。"王干事拉了把椅子。

张启明扯了扯中山装下摆,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弄皱了衣服。他从上衣口袋掏出盒中华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王干事赶紧递火。烟雾慢悠悠地飘起来,罩住张启明的脸,他眯着眼吐了个烟圈:"说吧,找我什么事?我可忙着呢,矿上一堆事等着处理。"

林建国突然笑了一声,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建国突然笑了一声,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笑声让张启明叼烟的动作顿了顿,打火机的火苗在他脸前晃了晃,映出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慌。“处理?”林建国伸手从裤兜掏出个红皮本,封面“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几个金字在阳光下刺得张启明眯起眼,“就像当年处理掉我的档案那样处理?”

张启明嘴里的烟“啪嗒”掉在地上,慌忙用脚尖去碾,中山装的裤脚沾了片烟灰。“你...你胡说什么!”他突然提高声调,手指着林建国鼻尖,“哪来的假通知书在这诬陷国家干部!”

“假的?”林建国慢悠悠翻开红皮本,露出里面盖着省招办钢印的录取信息,“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你去教育局查查?1983年全省理科状元,林建国——这个名字你耳熟吧?”

王干事适时把一叠纸推到张启明面前,最上面是份泛黄的档案复印件。张启明的眼球在纸页上乱转,手指发抖地戳着其中一页:“这...这是伪造的!苏雅明明说已经烧...”他突然闭了嘴,额头上的汗珠“啪嗒”滴在档案纸上。

林建国向前倾身,掌心按在那道结痂的伤口上用力一碾,血珠立刻从痂皮下渗出来。“烧了档案,换了通知书,还让你顶替我进了矿务局当干部。张科长,”他特意加重“科长”两个字,“这三十年的好日子,过得还舒坦?”

张启明猛地掀翻椅子站起来,中山装第二颗纽扣“嘣”地弹飞,掉进墙角的痰盂里。“你敢血口喷人!”他想去抢夺录取通知书,却被王干事伸手挡住。走廊里的蝉鸣突然停下,预审室静得能听见张启明粗重的喘息声,像台漏风的风箱。

张启明拿烟的手顿了顿:"你笑什么?"

"没什么。"林建国身子往前倾了倾,胳膊肘撑在桌上,"就是觉得张矿长贵人多忘事。咱们见过的,十五年前红星矿,我差点死在井下那次,你去视察,还拍着我肩膀说'小伙子好好干嘛'。"

张启明的脸色变了变,夹着烟的手指抖了抖,烟灰掉在锃亮的裤子上。他慌忙用手拍掉,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去过那种地方?林建国我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乱讲?"林建国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1983年7月15号,星期二,红星矿透水。那天早上还晴得好好的,中午突然下暴雨,雷声跟炸弹似的。你穿着件旧雨衣,雨靴上全是泥,在井边站了整整一个上午。"

张启明的脸开始发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林建国:"你......你记错了......那是意外事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意外?"林建国猛地提高声音,桌上的搪瓷杯震得叮当作响,"五个人下井,抬上来三具尸体,另外两个去哪了?张矿长,你告诉我,那两个人去哪了?"

空气突然凝固了。蝉鸣声从窗口钻进来,吵得人心烦意乱。张启明的胸脯一起一伏,像头受惊的猪。他端起桌上的搪瓷杯猛灌了一口水,喉咙咕噜响了一声。

"你...你有什么证据?"张启明的声音发虚,带着颤音,"空口白牙就想诬陷国家干部?我告诉你林建国,这可是犯法的!"

王干事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纸,推到张启明面前,纸角在光线下泛着白:"张矿长,这是我们查到的资料。1983年红星矿的矿工考勤记录,7月15号下井五个人,名单在这儿。这是县医院的接诊记录,同一天下午四点,接收三名矿难伤员,四名死者。还有这个,"王干事又拿出一张纸,"当时参与救援的老矿工李大爷的证词,他亲眼看见从井里抬出来五具遗体。"

张启明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眼睛死死盯着那几张纸,像要把它们烧出个洞来。汗水顺着他的发际线往下流,在脸上冲出一道道小溪。他突然抓起文件狠狠摔在桌上,纸页散落一地。

"假的!都是假的!"张启明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这是陷害!林建国!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想讹钱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

林建国慢慢站起身,比张启明矮了半个头,却像座山似的压过来。他一步步逼近,张启明一步步后退,后背"咚"地撞在墙上。

"讹钱?"林建国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些人死的时候,老婆孩子在家等着他们开工资买粮食。王老五的老婆怀着孕,接到矿难通知当天就早产了,孩子生下来没气。赵老三的老娘眼睛看不见,天天坐在矿门口等儿子,等了整整半年......"

"你闭嘴!"张启明捂着耳朵尖叫,脸涨成了猪肝色。

林建国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指死死掐进肉里:"你捂耳朵干什么?怕了?这些事你做的时候怎么不怕?"他的指甲掐进张启明手腕上的肥肉里,"那天你在矿洞口哭了十分钟,装得真像啊!转头就让人把另外两具尸体偷偷运走,埋在东边山坳里!"

张启明痛得嗷嗷叫,想用另一只手推开林建国,却怎么也推不动。林建国的手像铁钳似的,越收越紧。

"放开张矿长!"王干事赶紧上来拉开两人。

林建国松开手,张启明的手腕上留下五个深深的红印子,像戴了个丑陋的镯子。张启明捂着胳膊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你......你血口喷人......"张启明喘着粗气说。

林建国没理他,转身坐回椅子上,手指又开始敲桌子,咔嗒,咔嗒,像在倒数。

王干事把散落的文件捡起来,重新放在桌上:"张矿长,请你回答问题。为什么考勤记录、医院记录和证人证词不一致?多出来的两具遗体去哪了?"

张启明突然笑了,笑得像只刚偷到鸡的黄鼠狼:"我不知道什么遗体去哪了。反正事故处理报告早就批下来了,死了三个人,属于正常生产事故。你们现在翻旧账,有什么用?"

林建国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花茶,茶叶梗沾在嘴唇上:"张矿长说得对,事故报告是批下来了。每人2000块的抚恤金,也拨下来了。"他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可是矿工家属每人只拿到500块,剩下的1500块,去哪了?"

张启明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林建国从口袋里掏出张纸,隔着桌子扔过去,飘到张启明面前:"这是县财政局的拨款记录,还有你们矿上的支出凭证。1983年8月,上级拨款一万块抚恤金,对吧?五个矿工,每人两千。可是账目上写着,只发了一千五。那八千五去哪了?"

张启明的脸一点点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看着那张纸,又看看林建国,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我来告诉你去哪了。"林建国站起身,走到张启明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把这笔钱打到了你小舅子的账户上,然后用这笔钱在省城买了套院子。后来房价涨了,你又卖了院子,用这钱打通关系,当上了矿长。"他蹲下身,凑到张启明耳边,"张矿长,你这官当得可真风光啊,就是不知道那些死去矿工的老婆孩子,过得怎么样了。"

张启明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像要吃人:"林建国!我操你 妈的!"张启明的吼声震得审讯室嗡嗡响,唾沫星子溅了林建国一脸。林建国抹了把脸,掏出张皱巴巴的照片拍在桌上:"这是你小舅子那院房子的照片,上周我刚去过。"照片上红砖院墙在太阳底下泛着刺眼光,门口还停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王干事,"林建国突然提高声音,"这案子该移交纪委了吧?贪污抚恤金可比隐瞒矿难严重多了。"张启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肥厚的手掌抓住林建国裤腿:"建国兄弟!我错了!你放过我这回,我给你钱!给你弄个正式工名额!"林建国一脚踹开他,椅子腿刮过水泥地发出尖叫:"上个月王老五的媳妇来矿上讨说法,是不是你让保安把她打骨折了?"张启明趴在地上磕头,后脑勺撞得地面砰砰响:"我混蛋!我不是人!那笔钱我现在就还!"林建国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录音机按下暂停键,磁带倒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这些话,等下跟纪委的同志再说吧。"窗外蝉鸣声突然停了,挂钟的咔嗒声震得人耳膜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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