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公安局的审讯室像是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白炽灯的光线惨白刺眼，照在林建国脸上，把他眼底的红血丝照得格外清楚。左手腕缠着的纱布已经渗出血迹，刚才在档案室和苏雅的拉扯中，她咬出来的伤口又崩开了。林建国坐在铁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八个褪色的大字，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铁门锁死时发出"咔哒"一声闷响，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听得特别清楚。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鸣笛，声音隔着厚厚的墙壁，模糊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动静。林建国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的纱布，指尖能感受到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这感觉很真实，比前世躺在病床上听苏雅说出真相时还真实。

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李建军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穿着一身蓝色警服，帽檐压得很低，进了门就把手里的文件"啪"地一声摔在桌上。金属椅子在水泥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李建军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前倾，双臂撑在桌上，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林建国的脸。

"林建国，说说吧，今天下午到底怎么回事。"李建军的声音粗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建国抬起眼皮，语气平静："我说了，我去教育局查当年的招生档案，苏雅突然情绪失控，毁了好多文件，然后就..."

"然后就什么？"李建军打断他，冷笑一声，"然后就突然疯了？林建国，咱们街坊邻里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有事说事，别跟我来这套。"

林建国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李警官，我想知道，苏雅现在怎么样了。"

"正在医院抢救，能不能活过来还不一定。"李建军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没点火，"不过我劝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说清楚。你和苏雅到底因为什么吵架？档案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林建国看着李建军，突然笑了："李警官，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当年我高考的事，难道局里就没人怀疑过？"

李建军的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了一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提那些干什么。再说了，当年不是已经调查过了吗？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林建国的声音猛地提高，"我明明考了高分，为什么最后只收到本地师范专科学校的录取通知书？苏雅明明落榜了，为什么能穿着清华的校服在未名湖畔拍照？"

李建军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林建国！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没有证据的话，可不是随便能说的！"

林建国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证据？档案室里那些被苏雅毁掉的文件就是证据！她为什么要毁了那些档案？为什么在我找到真相的时候要自尽？"

李建军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烦躁地在审讯室里踱了几步，突然停下来，从墙角的文件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重重地摔在林建国面前。

"看看这个！"李建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我们刚刚从县医院拿到的。苏雅有精神病史，已经十年了！"

林建国拿起纸袋里的诊断书，快速地翻看着。上面确实盖着县医院的公章，诊断结果是"精神分裂症，长期妄想"。诊断日期最早可以追溯到十年前，也就是苏雅从清华"毕业"回来的时候。

"这是伪造的。"林建国把诊断书扔回桌上，语气肯定，"十年前苏雅根本没有去过县医院，她那时候一直在北京。"

"伪造？"李建军冷笑，"谁会伪造这个？林建国，我看你是被这件事冲昏头脑了。苏雅精神失常，情绪失控毁了档案，然后自杀未遂。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你早点签了字，对大家都好。"

李建军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钢笔，推到林建国面前，台灯的光线直射在林建国脸上，刺得他眼睛生疼。

林建国看着那支钢笔，又看了看李建军。他清楚地记得，去年苏雅请李建军来家里吃饭的时候，送了他一条云烟和一瓶五粮液。那时候他还觉得苏雅太热情了，现在想想，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林建国的指尖悬停在纸上，只要签了字，他就可以离开这里。但他知道，一旦签了字，苏雅偷换他录取通知书的事就会被彻底掩盖，那些幕后黑手就会永远逍遥法外。

三秒钟后，林建国猛地收回手，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签。人不是意外，是谋杀。"

李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林建国，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审讯室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只能听到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李建军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终于把嘴里的烟点着了。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模糊。

"你想怎么样？"李建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林建国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桌上的证物袋。里面装着半支荧光绿的蜡笔，那是从档案室找到的，也是苏雅临死前一直盯着的东西。

"我能看看那个吗？"林建国指了指证物袋。

李建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证物袋推了过去，不耐烦地说："这就是你说的证据？小朋友的玩意儿？"

林建国小心翼翼地打开证物袋，拿出那半支蜡笔。蜡笔的塑料笔杆上还有小女孩的牙印，绿色的颜料已经有些融化，散发着淡淡的化学气味。他想起了女儿举着蜡笔朝他跑来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

"我需要一张纸。"林建国说。

李建军皱了皱眉，但还是从桌角的笔录本上撕下一张纸，扔了过去："你想干什么？"

林建国没有说话，只是拿着蜡笔在纸上缓慢地画着。荧光绿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笔杆在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林建国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专注而坚定。

他画的是一个复杂的平面图，里面有很多房间和管道，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最中间的位置，他画了一个长方形，旁边标着"A-19"。

李建军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忍不住凑过去，指着那个标记问："这是什么意思？"

"张明德的实验室。"林建国头也不抬地说，"这是他在清华大学的秘密实验室平面图。A-19是最重要的一个房间，里面存放着他的研究成果。"

李建军的脸色大变："你说什么？张明德？就是那个..."

"没错，就是那个著名的生物学家。"林建国放下蜡笔，抬起头看着李建军，"苏雅只是他的一颗棋子。当年她偷换我的录取通知书，就是为了能进入清华，接近张明德。"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年轻警员端着两杯水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林建国注意到他胸前的校徽——和自己前世毕业的那所师范大学一模一样。

年轻警员把水杯放在桌上，不经意间和林建国的目光交汇。林建国的心跳突然加速，他飞快地眨了眨眼，然后假装系鞋带，弯腰下去。在桌子底下，他用蜡笔快速地画了三个符号：一个生物危害标志，一个DNA双螺旋结构，还有一个荧光绿的三角形。

年轻警员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水杯在他手里轻微晃动。他很快回过神来，假装擦桌子，悄悄靠近林建国，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张教授今晚有火车，去北京的。"

林建国心中一喜，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李建军厉声喝止："小王！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出去！"

年轻警员吓了一跳，赶忙站直身体，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审讯室。李建军死死地盯着林建国，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们刚才交换了什么信息？"

林建国一脸无辜地耸耸肩："什么都没说啊，他只是来送水的。"

李建军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证据。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刚想说什么，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李建军拿起电话，不耐烦地喂了一声。但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站直了。"是...明白...我知道了...立刻办..."

挂了电话，李建军沉默了许久，脸色阴晴不定。他又点燃一支烟，猛吸了三口，然后看向林建国，语气缓和了许多："上面有人关注这事了。清华的招生档案，我们明天会派人去调。但如果你敢撒谎..."

林建国打断他："我没有撒谎。你只要查到当年清华大学的生物系录取名单，就什么都明白了。"

李建军深深地看了林建国一眼，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你最好清楚自己在招惹谁。张明德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我没想惹谁，我只想找回属于我的东西。"林建国平静地说。

李建军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暂时委屈你在留置室待一晚。明天档案到了，我们再谈。"

两个警员进来，把林建国带出了审讯室。经过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时，林建国突然停下脚步，直视着镜头，清晰地做了一个口型："我看见你了。"

监控室里，屏幕突然出现一阵雪花噪点，持续了三秒钟才恢复正常。值班的辅警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并没在意。

县公安局大楼外，一辆无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后座上，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司机恭敬地问："张教授，需要处理掉他吗？"

"不用。"被称为张教授的男人摆摆手，"让他折腾去吧。等他查到北京，一切都晚了。"

轿车汇入夜色，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留置室里，林建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他悄悄从袜筒里掏出那半支蜡笔，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在墙上画了一个小小的荧光绿三角形。这是他和女儿之间的秘密符号，代表着希望。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明天，当清华的招生档案调过来时，真正的战斗才会打响。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未完待续\]留置室比审讯室更像个铁盒子。

墙壁是能吸走声音的水泥灰，唯一的窗户镶着拇指粗的铁条，月光被切成碎片洒在墙角的霉斑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尿骚味，混着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气息。林建国靠着墙壁坐下，把脸埋在膝盖里，冰凉的触感让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

他能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还有水管滴水的声音，规律得像某种倒计时器。左手腕的伤口又开始疼了，纱布紧紧粘在皮肤上，一动就是火辣辣的牵扯感。他下意识地摸向袜筒，指尖触到蜡笔坚硬的塑料外壳，心里稍稍安定。

那个年轻警员——小王，他记得名牌上的名字。同所师范大学毕业，这不会是巧合。林建国闭上眼睛，小王震惊的眼神在眼前闪回，还有那句耳语般的"张教授今晚有火车"。张明德要跑？还是只是常规出差？

突然，隔壁传来铁门开合的声响，随后是压低的说话声。林建国竖起耳朵，地板的震动透过脊背传来，把模糊的对话稍稍过滤清晰。

"...确定要这样？上面刚说要等档案..."是李建军的声音，带着犹豫。

"等不起了。"另一个声音陌生而沙哑，"张教授的意思，这个人不能留到明天。"

林建国的心脏猛地缩紧，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悄悄挪到门边，透过铁门下方的观察孔向外看。走廊的白炽灯昏黄闪烁，李建军背对着他，对面站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可是...在这里动手太明显了..."李建军的声音发颤。

"放心。"黑夹克从口袋里掏出个注射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急性心梗，合情合理。他本来就有心脏病史，不是吗？"

李建军沉默了几秒，林建国能看见他握紧的拳头。"何时动手？"

"等值班辅警换岗的时候。"黑夹克把注射器收进口袋，"五分钟后。"

脚步声远去，走廊恢复寂静。林建国靠回墙上，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五分钟。他迅速扫视整个房间，目光落在天花板角落的通风口上。铁栅栏已经生锈，缝隙足够塞进一只手。

他跳起来抓住栅栏，用力摇晃。栅栏纹丝不动，但固定用的螺丝已经松动。林建国摸出那半支蜡笔，用尖锐的笔尖抵住螺丝缝，像使用螺丝刀般缓缓撬动。塑料笔尖变形弯曲，绿色的蜡屑簌簌落下。

第一颗螺丝松动时，走廊传来钥匙串碰撞的声音。林建国加快动作，蜡笔在掌心打滑，割得手心刺痛。汗水滴进眼睛，火辣辣的疼。

"咔哒"一声轻响，最后一颗螺丝脱落。林建国轻轻取下栅栏，一股夹杂着灰尘和铁锈味的冷风扑面而来。他探头进去，通风管道狭窄而幽深，只能勉强容下一个人爬行。

走廊里传来开门的声音，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响近在咫尺。林建国没有犹豫，蜷缩身体钻进通风管道。管道内积满灰尘，蛛网缠住头发，他像壁虎般急促而无声地向前爬行，膝盖和肘部被铁皮刮得生疼。

身后传来留置室门被打开的声响，以及黑夹克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人呢？"

林建国心一横，加快速度向前爬。通风管道在头顶分支，他凭直觉选择左边的通道。前方透来微弱光亮，像是另一个通风口。他爬得更快，塑料蜡笔在口袋里硌着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灰尘的味道。

突然，脚下的铁皮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在上面！"楼下传来李建军的喊叫。

林建国咬紧牙关，手脚并用地爬向光亮处。通风口下方似乎是间办公室，桌上堆满文件，墙上挂着锦旗。他用脚踹开栅栏，翻身跳下去，落地时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办公室门被猛地撞开，黑夹克举着注射器冲进来，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狰狞。林建国抓起桌上的暖水瓶砸过去，热水溅在对方胸前，趁其惨叫的瞬间冲出门外。

走廊里空无一人，所有的灯都在闪烁。林建国冲进楼梯间，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楼下传来杂乱的喊叫和追赶声。他不敢坐电梯，顺着楼梯向下狂奔，每一步都牵动着脚踝的伤处。

跑到二楼转角时，迎面撞上一个人。

"林老师？"小王的声音带着惊讶。

林建国来不及解释，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回跑："他们要杀人灭口！档案室还有备份吗？"

小王被拽得一个趔趄，立刻反应过来："有！在副局长办公室保险柜！"

两人顺着二楼走廊狂奔，身后传来黑夹克愤怒的吼声。小王掏出钥匙串，手指颤抖地寻找着某把钥匙。副局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

"保险柜密码是..."小王的话没说完，一声沉闷的枪响突然响起。

小王的身体猛地一震，鲜血从胸前喷涌而出，溅了林建国满脸。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小王倒下去，眼睛还圆睁着，钥匙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黑夹克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握着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林建国的血液瞬间冻结。他猛地转身冲进副局长办公室，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喉咙里涌上铁锈般的腥味。小王温热的血还黏在脸上，像某种诅咒的印记。

办公室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林建国摸索着站起来，撞倒了身后的文件柜，纸张散落一地。他想起小王的话，目光扫向房间深处那个黑色的保险柜。

门锁传来剧烈的撞击声，木屑飞溅。林建国知道自己没时间了。他扑到保险柜前，手指颤抖地摸索着密码盘。密码？会是什么密码？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门锁已经松动。林建国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副局长...张明德...1983年...他猛地睁开眼，转动密码盘：8-3-1-7。

保险柜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锁舌弹开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撞开，黑夹克举着手枪冲进来，瞄准林建国的背影扣动扳机。

林建国猛地向侧面翻滚，子弹擦着胳膊飞过，打在保险柜门上，迸出火花。他在散落的文件中翻滚，抓起一个沉重的铜制镇纸砸过去。

黑夹克侧身躲过，第二枪打中了林建国的腿。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林建国摔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他看见黑夹克一步步走近，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你不该惹张教授的。"

黑夹克举起枪，对准林建国的头。林建国绝望地闭上眼睛，耳边响起女儿的笑声。

突然，窗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黑夹克脸色一变，咒骂一声，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林建国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腿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浸透了裤子，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泊。他挣扎着爬到保险柜前，拉开沉重的柜门。

里面整齐地码着文件盒，最上面的一个贴着标签：1983年高考录取档案备份。

林建国颤抖着手打开盒子，翻找着自己的名字。就在这时，他的指尖触到一个硬物——是个微型录音笔，上面贴着张小小的荧光绿三角形标签。

警笛声在公安局大院里停下，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建国抓起录音笔塞进嘴里，用力吞咽下去。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档案袋。

手指触到档案袋的瞬间，林建国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快速翻开档案袋，里面的录取通知书上，赫然印着清华大学的校徽。

录取人：林建国。

专业：生物系。

为什么？如果档案没被调换，苏雅为什么要假装自己考上了清华？张明德到底在谋划什么？

办公室门被推开，几个持枪的警员冲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受伤的林建国，全都愣住了。

林建国抬起头，嘴角溢出鲜血，对着领头的警员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知道张明德要去哪里了。"

远处的铁路桥上，一列绿皮火车正缓缓驶离县城，朝着北京的方向。软卧车厢里，张明德放下手中的报纸，看着窗外掠过的站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在他脚边的公文包夹层里，放着一份加密文件，标题是："人类基因优化计划——实验体林建国观察报告"。

一一一未完待续

审讯室里的蜡笔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