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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蜡笔

重生1983:血书撕碎录取通知书

县教育局那扇掉漆的木门在午后阳光里泛着陈旧的光泽。林建国站在对面的梧桐树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那道尚未完全消失的绿色痕迹。一个小时前从铜鼎幻境中挣脱时,那触感就像真的握住过女儿的荧光蜡笔,现在连指甲缝里都还残留着金属和化学颜料混合的味道。

传达室里的老杨头正趴在桌上打盹,收音机里播放着《在希望的田野上》,声音被调得很小。林建国左右看了看,街面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蹦蹦跳跳地走过,书包上挂着的塑料玩具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他低下头,快步穿过马路,装作找人的样子溜到教育局侧门。

门锁还是老样子,黄铜锁芯上布满划痕,和他记忆里女儿蜡笔盒上那个铜搭扣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林建国从衬衫第二颗扣子后面摸出一段细铁丝——这是他重生后特意去铁匠铺求王师傅拧的,比缝纫机针还细,但韧性十足。铁丝插进锁孔时,指尖传来熟悉的阻滞感,这活儿他前世在厂里当保全工时没少干。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林建国侧身闪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混杂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呛得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子。走廊里光线昏暗,头顶的灯泡接触不良似的闪烁着,百叶窗把阳光切成一道一道的,在地上投下条形码似的影子,看得他锁骨下方那道疤痕隐隐发痒。

档案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林建国放轻脚步走过去,皮鞋底蹭过水泥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经过"特殊人才引进"的档案柜时,他停了下来——柜子最上层的标签被撕掉了,残留的纸屑边缘还很新。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想起苏雅去年说要来帮教育局整理档案的事,当时他只当是妻子热心肠,现在想来全是破绽。

墙角的通风口格栅有被动过的痕迹。林建国蹲下来,发现固定格栅的四个螺丝有三个都松了,螺丝刀拧过的新鲜划痕在昏暗光线下闪着银光。他从钢笔帽里拔出一根细钢片——这是用自行车辐条磨的,薄得像纸片。钢片插进格栅缝隙一撬,整个通风口的盖子就掉了下来,露出里面漆黑的管道。

一股寒意顺着管道吹出来,带着铁锈和某种化学试剂的味道。林建国犹豫了一下,将手机屏幕打开——这是他重生后托关系搞到的第一批国产大哥大,砖头似的笨重,但屏幕亮度足够。手机光线下,管道深处有个东西在反光。他把手臂伸进去,指尖触到冰冷坚硬的金属表面,形状是长方形,大小和烟盒差不多。

掏出来一看,林建国的心脏猛地缩紧。金属盒表面有道淡淡的刻痕,虽然被磨得快看不清了,但他还是一眼认出那是"A-19"的字样——和铜鼎里那个胚胎培养皿上的标签只差最后两个数字!盒子侧面画着个生物危害的标志,三个歪歪扭扭的黑色三角形组成一个圆周。

就在他试图打开盒子时,走廊里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那声音他太熟悉了,是苏雅最喜欢的那双红色皮凉鞋,鞋跟还在二楼楼梯口那块翘起的地板上顿了一下——每次她来教育局都要在那个位置停顿半秒。

林建国迅速把金属盒塞进裤兜,拉上拉链。几乎是同时,档案室的门被推开,苏雅站在门口,穿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但林建国注意到她手里的布袋边缘有半截注射器的金属针头露了出来,在昏暗中闪了一下。

"建国?你怎么在这里?"苏雅的声音带着惊讶,但眼神却死死盯着他微微鼓起的裤兜,"我来帮王科长整理去年的招生档案,说是人手不够。"

林建国靠在档案柜上,手指悄悄扣住金属盒:"我来查点东西。"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苏雅的瞳孔微微收缩,"最近总有人说,当年咱们那届高考有人暗地里动手脚。"

苏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下意识地抓紧手里的布袋,指关节发白:"查这个干什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有些事,不管过多少年都得弄清楚。"林建国突然抬脚,假装被地上的电线绊倒,身体撞向旁边的矮柜。柜顶上的档案盒哗啦啦掉了一地,文件散得到处都是。在苏雅惊呼着躲开的瞬间,他的目光锁定了最底下那本——牛皮纸封面已经泛黄,左上角贴着的"1978"标签边角卷起,封条上有明显的拆痕。

林建国扑过去抓起那本档案。封条一撕就开,里面是他当年的高考成绩报告单。数学118分,物理105分,总分远超清华录取线。但在"录取院校"那一栏,赫然写着"本地师范专科学校",旁边还盖着鲜红的校章。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个陌生男人的脸,但签名处却是他自己的笔迹——那是苏雅当年说帮他填政审表时拿去签的!

"解释一下这个。"林建国把档案甩到苏雅面前,纸张拍在她胸口发出闷响,"我记得你说你当年落榜了?可我怎么听说,有个叫'苏雅'的女学生,顶着我的分数上了清华生物系?"

苏雅的眼神突然变得疯狂。她猛地扑过来,双手直奔林建国裤兜:"把东西还给我!那不是你该看的!"两个人撞在一起,身后的档案柜轰然倒塌,更多文件散落下来,像雪片似的盖住了他们的脚面。

"林建国你不该回来!"苏雅嘶吼着,指甲深深掐进他胳膊,"你更不该找到这些!"

林建国死死攥着裤兜里的金属盒,另一只手抓住苏雅的手腕。她的皮肤冰凉,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但力气却大得吓人。布袋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几个贴着标签的小瓶子,还有半板白色药片。最底下是个工作证,照片上的苏雅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的校徽在昏暗光线下看得很清楚——清华大学。

突然,苏雅一口咬在林建国抓着她的手上。剧痛传来,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苏雅趁机挣脱,转身冲向墙角的消防栓,高跟鞋跟狠狠砸在玻璃罩上。

"哗啦!"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欲聋。苏雅拽下消防水带,冰冷的水流瞬间喷涌而出,打在档案柜上溅起一片水花。档案室里的文件浮在水面上,像无数白色的小船四处漂荡。刺耳的警报声响了起来,红色的警示灯在天花板上旋转,映得苏雅的脸忽明忽暗。水流顺着林建国的额角往下淌,他抹了把脸盯着苏雅。女人正用消防水带横扫档案架,水渍混着墨汁在"1978"年的招生名册上洇出大片乌云,那张被掉包的成绩单在水面打着转儿。"你以为毁了这些就有用吗?"林建国突然冷笑,从湿透的衬衫口袋里扯出个塑料袋,里面是三张照片——苏雅穿着清华校服在未名湖畔的留影,右下角印着模糊的1980年秋。苏雅的动作猛地僵住,消防水带"哐当"砸在地上。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老杨头带着两个穿制服的人已经到了门口,看见满地狼藉吓得收音机都掉了。"苏、苏老师?这......这是干啥咧!"老杨头的旱烟杆"吧嗒"掉在水洼里。林建国突然觉得后颈一凉,余光瞥见苏雅不知何时捡起了碎玻璃,正往他喉咙划来。

混乱中,林建国感觉裤兜里的金属盒被撞掉了。他弯腰去捡,苏雅却尖叫着扑过来,两个人一起滑倒在积水里。金属盒摔在地上,盒盖弹开,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几张卷成筒状的微缩胶卷,半本烧焦的实验日志,还有一支蜡笔。

是那种荧光绿的蜡笔,塑料笔杆上有小女孩的牙印,笔帽已经弄丢了,和他记忆中女儿六岁生日时收到的那支一模一样。林建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仿佛看见女儿举着蜡笔朝他跑过来,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声清脆:"爸爸你看,绿色能画出太空!老师说宇宙是绿色的!"

就在他愣住的瞬间,苏雅已经抓起了那几卷微缩胶卷。她看也不看就把胶卷塞进嘴里,喉咙剧烈地蠕动着。林建国冲过去想抠她的嘴,却被她用尽全力推开。苏雅抓起地上的半板药片,一次性全塞进嘴里,嚼也不嚼就咽了下去。

"你干什么!"林建国怒吼着扑过去。

苏雅的嘴角已经开始冒出白色的泡沫,但她看着林建国的眼神却充满了诡异的满足感:"我死了...你永远别想知道...孩子的真相..."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冰凉的手指死死扣住他的脉搏,"张教授...不会让你得逞的..."

林建国感觉手上一松,苏雅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她的眼睛还睁着,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中的那支蜡笔,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警笛声从外面传来,越来越近了。林建国扶着旁边的档案柜站起来,环顾四周。水流还在哗哗地淌着,文件漂得到处都是。他的目光被档案柜玻璃门上的反光吸引住了——墙角的通风口上方,有个黑色的小玩意儿正对着他,镜头在警灯的映照下闪着红光。

是个微型摄像头。体积比火柴盒还小,伪装成了螺丝钉的样子。连接线沿着墙缝延伸,消失在天花板的角落里。林建国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这不是苏雅一个人能办到的,背后一定还有人。

就在这时,手里的蜡笔突然烫了一下。林建国低头,发现蜡笔正在他的掌心慢慢融化,像有生命似的,绿色的颜料顺着他的指缝流淌,在积水的地面上画出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张明德。颜料接触到水的地方冒起细小的气泡,字迹微微闪烁着荧光,几秒钟后就开始变淡。

这是张教授的真名。

档案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手里的电筒光柱在水雾中乱晃。林建国握紧那支正在融化的蜡笔,抬头看向那个微型摄像头的方向,缓缓地、清晰地做了一个口型:

"我看见你了。"警察的手电筒光柱扫过来,林建国下意识把蜡笔往裤兜里塞。"都不许动!"领头的警察吼着,脚踩在积水里发出哗啦声。林建国瞥见最左边那个警察胸前的铭牌——治安科的李建军,去年苏雅还请他来家里吃过饭。一股水突然从头顶滴下来,正好落在档案上那串"清华大学"的字样上,墨迹晕开像团黑雾。

一一一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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