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要雌主带着粮食和咱们未结契的雌性去赔罪?呸!做梦!”
“三天…就三天!这可咋办啊?咱们的城墙才刚打桩…”
部落中心区新辟出的“议事广场”上,人头攒动,窃窃私语声如同寒风吹过枯叶,带着恐慌和愤怒。
族人们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兽皮,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块稍高些的平整石台上。
苏晚晚站在那儿,娇小的身躯裹在一件厚实的灰狼皮袄里,脸颊被冷风吹得微红,鼻尖也冻得有些发亮,但那双沉静的眼眸,却如同深潭,蕴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面前是几块新烧制的粗糙陶板,上面用炭条简单勾勒出部落布局,旁边放着几筐代表不同物资的小石子。
“安静!”贺峻霖清冷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精准地凿穿了嘈杂的喧闹。
他如同苏晚晚身侧一道沉默的影子,存在感极强却又近乎隐形。
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锐利地扫过攒动的人群,所过之处,议论声瞬间低了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担忧。
“霜降已过,寒冬将至。”
苏晚晚开口了,声音清亮,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狼啸谷的刀悬在我们头顶,我们怕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恐惧、或愤怒、或茫然的脸,
“怕!但怕,刀就会收回去吗?不会!刀落下之前,我们更要活下去!
活得比他们好!部落的根基,是安居!
是温饱!是守护好我们自己的家!”
她拿起一颗代表“土坯房”的白色小石子,稳稳地点在居住区的位置:
“按先前规划,半地穴式土屋,优先供给有幼崽、有老人、体弱雌性的家庭!阿雅!”
“在,雌主!”
负责登记的鹿族雌性阿雅立刻应声,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帮忙的年轻雌性,手里捧着厚厚的兽皮卷(记录名单)。
“名单核对无误,今日起按顺序分配入住。程鑫负责工程!”
苏晚晚看向红发如火、即使在寒风中依旧显得活力十足的丁程鑫。
“雌主放心!”
丁程鑫(火狐)用力点头,火红的发尾随着他的动作跳跃,
“门窗、火炕都检查过了,保管这个冬天,让大伙儿屋里暖得像春天!”
他身边几个帮忙搭建的兔族、鹿族雌性和人族流民工匠脸上都露出期待的笑容,搓着冻得通红的手低声议论着新家的好处。
苏晚晚又拿起代表“粟米”的褐色石子和代表“熏肉”的黑色石子:
“食物分配,按劳为主!城墙、沟渠、狩猎、制衣、采集、后勤,所有活计,每日由各队头目记录‘工分’!”
她提高了声音,确保后排也能听见,
“阿桑婆!”
头发花白、拄着一根磨得光滑木杖的老鹿族雌性阿桑婆挺直了腰背,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
“老婆子在!”
“您经验丰富,带几位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者,负责工分核对和食物发放!”
苏晚晚语气带着敬意,
“十工分,换一斗粟米或等价的熏肉!有特殊贡献者,”
她的目光扫过如铁塔般矗立、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刘耀文(金虎),沉稳如山的张真源(黑熊),以及贺峻霖等人,
“额外奖励!部落的守卫战士,重劳力,优先保障!”
“雌主放心!”
阿桑婆的声音沉稳有力,如同磐石,
“老婆子眼不花,心不偏!谁为部落流汗出力,该得多少,清清楚楚!
谁敢在这上面动手脚,老婆子第一个饶不了他!”
她那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目光扫过人群,几个眼神闪烁、似乎想钻空子的流民立刻缩了缩脖子。
“好!”
苏晚晚点头,最后拿起一颗特殊的、被打磨得光滑温润的青色石子,
“部落新建,百废待兴。凡有发明创造、改进工艺、发现新作物或药草,”
她将石子高高举起,
“经真源、程鑫和我确认有效者,记大功!额外奖赏住所、食物,甚至…部落护卫队的训练名额!”
“嘶——护卫队!”
人群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随即是更大的骚动。
那些年轻力壮、眼神热切的兽人战士,还有几个流民中懂些手艺的工匠,眼睛都亮得惊人!
进入护卫队,意味着更好的武器、食物,更高的地位!这是改变命运的阶梯!
“俺能打铁!俺想试试改良火炉!”
“我…我认识几种北地特有的草根,冬天能挖到,很顶饿!”
“雌主,我爹以前是木匠,他琢磨过一种省力的犁…”
就在这时,一个与周围粗犷兽皮、汗水和泥土气息格格不入的身影,分开人群,施施然走到了石台下。
正是萧澈。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却依旧整洁的旧长衫,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国忧民,仿佛画中走出的落难贵公子。
“雌主。”
他微微躬身,姿态优雅从容,声音温和带着书卷气的韵律,
“晨露寒重,您为部落殚精竭虑,辛苦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紧张不安的族人,带着悲天悯人的神情,
“听闻狼啸谷蛮横,兵锋将至。晚生不才,在翡翠公国时,也曾随家父处理过与兽人部落的些许…摩擦。
深知这些蛮荒部落,虽凶悍嗜血,却也并非全然不通情理。
他们所求,无非是猎场、食物与…繁衍子嗣。”
他抬眼,目光恳切地看向苏晚晚,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蛊惑:
“若雌主信得过晚生,愿请缨前往狼啸谷,凭三寸不烂之舌,陈说利害,晓以大义,或可化干戈为玉帛,免去部落一场刀兵之灾,生灵涂炭。
只需雌主授予晚生全权谈判之权,并备下些许粮食和…未结契雌性名单,作为诚意,晚生定当……”
“哗——!”
“什么?送粮食还要送雌性?”
“不行!绝对不行!”
“阿鲁兄弟的仇还没报呢!”
“凭什么要我们的人去?!”
“嘘…听他说完…”
萧澈的话如同冷水滴入滚油,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尤其那些未结契的年轻雌性,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惊恐地后退,互相抓紧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