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吓得躲到了姐姐身后,阿月手里的记录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放屁!”
一声暴雷般的怒吼炸响!
刘耀文(金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金棕色的瞳孔瞬间被血色覆盖!
狂暴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席卷而出,离他近的族人被冲得一个趔趄。
“老子兄弟阿鲁的血还没干透!
尸骨未寒!你他妈就想送粮食送女人去跪舔那帮畜生?
老子先撕碎了你!”
他猛地踏前一步,肌肉贲张如同岩石,蒲扇般带着锋利爪尖的大手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直抓萧澈的衣领!
“耀文!”
苏晚晚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无形的锁链瞬间勒住了暴怒的雄狮。
刘耀文的动作硬生生顿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喷出白雾,他死死瞪着萧澈,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贺峻霖冰冷的目光也如同实质的冰锥,落在萧澈身上。
萧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头顶,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强装的从容几乎崩裂。
苏晚晚看着萧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冰:
“萧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广场,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冻土上,
“但苍狼部落的脊梁,是用血与汗浇铸的,不是用族人的血肉和尊严去换取的软骨头!
狼啸谷要战,那便战!
至于谈判之权,”
她唇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似笑非笑,
“你若有本事自去说服狼啸谷的人放下刀,带着诚意,跪着爬到我苍狼部落的门口来谈,我苏晚晚,亲自奉茶相迎!”
“说得好!!”
“战!跟他们拼了!”
“绝不求和!为阿鲁报仇!”
“守护部落!守护我们的家!”
苏晚晚的话如同点燃了干柴的烈火,瞬间引爆了所有族人心中的血性和怒火!
压抑的恐惧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同仇敌忾的怒吼!
熊族战士捶打胸膛发出战吼,狼族战士仰天长啸,连柔弱些的雌性们也攥紧了拳头,眼中燃起火光!
整个广场沸腾了!
声浪几乎要掀翻头顶清冷的天空!
萧澈的脸色由青转白,精心维持的风雅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被当众扒光般的羞愤和眼底翻涌的怨毒。
他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是晚生僭越了!思虑不周…”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那仓惶的背影在群情激愤的怒吼声中显得格外狼狈可笑。
萧澈的茶肆,在霜寒中更显冷清破败。
袅袅升起的香草热气,也驱不散他脸上的阴鸷。
几个心思浮动的小雌性——小鹿、小兔,还有一个新来的、名叫阿柳的鹿族少女,趁着负责纺线的豹族大姐不注意,又偷偷溜了过来,围坐在冰冷的木桌旁,捧着粗陶碗取暖。
“萧公子…刚才…好吓人…”
小兔心有余悸,小声说。
“哼,看到了吗?”
萧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刻意的蛊惑,他环视着这几个茫然又带着一丝向往的年轻雌性,
“这就是蛮荒兽人的本性!粗鄙!野蛮!只知逞凶斗狠,毫无智慧与风雅可言!”
他指向远处训练场传来的震天喊杀声和兵器碰撞的脆响,
“听听!除了打打杀杀,他们还会什么?”
“可是…耀文大人是为了保护我们…”
小鹿怯生生地反驳了一句。
“保护?”
萧澈嗤笑一声,眼中优越感更盛,
“匹夫之勇罢了!再看看雌主身边那几位…”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金虎刘耀文?空有一身蛮力,暴躁易怒,动辄喊打喊杀,与未开化的野兽何异?
黑熊张真源?
憨傻粗笨,只知埋头苦干,毫无情趣!
火狐丁程鑫?
倒是生了副好皮囊,可惜只会围着雌主和幼崽转,做些泥瓦匠的活计!
至于那位贺大人…”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化为更深的轻蔑,
“整日阴沉着脸,如同活在阴影里的毒蛇,不通人情,手段酷烈无情!
这样的雄性,就算力量再强,也不过是雌主手中一把冰冷的刀!
毫无风骨!毫无柔情!更不懂何为真正的‘守护’!”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如同带着钩子:
“你们想想,在人族公国,真正的贵公子是什么样子?
知书达理,温润如玉,会吟诵最美的诗歌,会弹奏悠扬的琴曲,懂得如何体贴雌性,让她们无需沾染这世间的尘埃与血腥,只需在温暖的花园里,享受岁月静好…”
小鹿和小兔听得眼神有些迷离,阿柳更是捧着脸,流露出憧憬。
她们习惯了部落雄性的直接和汗水,萧澈描绘的精致生活,像另一个世界的光,充满了诱惑。
“唉…”
小兔看着自己因为分拣羊毛而变得粗糙、甚至裂了口子的手,叹了口气,
“我们冬天还得去凿冰捕鱼,手冻得又红又肿…真羡慕你们人族雌性…”
“是啊,太辛苦了…”
小鹿也附和道,摸了摸自己晒黑的脸颊。
“辛苦?”
萧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本不该是你们承受的!你们生来就应被呵护、被珍视!
看看你们的手,看看你们的脸!
这都是被这蛮荒之地磋磨的!你们本该……”
“小兔!阿月!阿柳!你们几个死丫头!又躲这儿听这酸儒放屁!”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打断了萧澈的“教诲”。
负责纺织队的豹族雌性阿蛮,像一头被激怒的雌豹,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她身材高大健美,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锐利,
“纺车都停了!堆积的羊毛像小山!
再偷懒,今天的工分全扣光!
这个月的熏肉也别想要了!
还不快滚回去干活!
再让老娘逮到你们听这种动摇军心的废话,看我不告诉真源大人,让他把你们调去挖沟渠!”
几个小雌性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碗都差点摔了,像受惊的兔子,尖叫着连滚带爬地跑回工坊方向,头都不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