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雪兔族的血脉…在暴动!’
她瞬间明悟!
贺峻霖低垂着眼,幽深的瞳孔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暗潮。
他的目光近乎贪婪地锁住指下那片在粗暴揉按中逐渐放松、透出诱人健康粉色的细腻肌肤。
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温暖的馨香和自己药油那清苦的气息,在这狭小、温暖、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的私密空间里,疯狂发酵成一种令人心悸的粘稠与…足以焚毁理智的致命诱惑!兽族的本能在他血脉中疯狂咆哮:咬下去!舔舐!
用尖牙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将她彻底占有!揉碎!融入骨血!
他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灼热,按住她肩头的那只手掌,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森冷的白,狰狞的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暴凸跳动!
就在那股狂暴的兽性即将冲破枷锁的瞬间!
苏晚晚没有丝毫犹豫!
她猛地抬起左手,指尖瞬间爆发出柔和纯净、如同最皎洁月华凝聚的白色光晕!
那光芒带着一种抚慰灵魂、平息躁动的奇异力量,精准而强势地覆上他按在自己肩头、那只青筋暴起、几乎要嵌入她骨肉的手背!
“唔——!”
贺峻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猛兽般的闷哼!整个身体剧烈地一僵!
那股奔腾咆哮、欲择人而噬的兽性渴望,被这温润平和的白色能量如同冰水般当头浇下,强势地包裹、拖拽、镇压!
他指下那带着惩罚意味和隐秘占有欲的、近乎毁灭性的力道,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不自觉地、艰难地松缓下来。那揉按的动作,竟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笨拙的…安抚意味。
帐内陷入一片奇异的寂静。只剩下两人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药膏在肌肤上推开发出的细微黏腻声响,以及帐外,那轮圆满得近乎妖异的月亮,无声地、冰冷地凝视着这片在霜寒中积蓄力量的北域部落,和这小小帐篷里无声的角力、压抑的狂潮与…温柔的驯服。
翌日清晨,霜花在枯草上结得更厚,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部落的建设声浪依旧,熏肉的浓香与打铁的铿锵交织,构成北域深秋特有的背景音。
苏晚晚正和丁程鑫在染坊区,皱着眉看着几块用橡树皮水泡过、颜色依旧晕染的蓝布样本,商量着是否试试用捣碎的铁矿石渣浸泡液(土法铁媒染)时——
“雌主!!耀文大人!!贺大人——!!!”
张真源那如同惊雷般、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的吼声,猛地撕裂了清晨的喧嚣,从部落入口方向滚滚传来!
几乎同时,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城墙工地暴射而下!
刘耀文(金虎)瞬间出现在苏晚晚身侧,金棕色的瞳孔锐利如刀!
贺峻霖的身影也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苏晚晚另一侧,脸色冰冷依旧,但眼神却沉凝如渊。
报信的是一名浑身浴血的年轻狼族战士,他踉跄着冲过来,脸上布满了疲惫、惊怒和无尽的悲愤!
“雌主!各位大人!不好了!!我们在黑风岭西麓边缘巡逻…遭遇…遭遇小股狼族精锐袭击!”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不是流匪!是‘狼啸谷’的图腾!装备精良…有皮甲…有铜刀!我们…我们拼死抵抗…阿鲁…阿鲁为了掩护我们断后…被…被他们…活活撕碎了!!”
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什么——?!!”
刘耀文目眦欲裂!一股狂暴的、带着血腥味的杀气瞬间从他身上炸开!
金棕色的瞳孔刹那间被血色覆盖!
阿鲁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狼崽子!亲如兄弟!
年轻的战士强忍悲痛,喘着粗气,继续吼道:
“他们…他们撤退时…丢下话…说…说我们苍狼部落不识抬举,占了他们祖传的猎场…要…要雌主您…三天之内…亲自带着足够的粮食和…和部落里未结契的雌性…去‘狼啸谷’…赔罪!否则…”
他身体因恐惧和愤怒剧烈颤抖着,
“否则…就踏平部落!成年雄性全杀光!雌性和幼崽…掳走为奴!!一个不留!!!”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这片区域!
连远处打铁的声音都突兀地停了!
所有听到这消息的族人,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恐惧、愤怒、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狼啸谷!
北域深处最强大、最排外、最嗜血的纯血狼族部落!
他们怎么会突然发难?
是觊觎部落的丰收和新建的基业?
还是…有人在他们背后,点起了这把火?!
苏晚晚缓缓站起身,娇小的身躯在这一刻却仿佛蕴含着山岳般的重量。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深不见底,如同淬了万载寒冰的利刃!
她目光扫过悲愤的战士,扫过杀气冲天的刘耀文,最后落在身边气息冰冷如霜的贺峻霖脸上。
贺峻霖的声线在死寂中响起,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知道了。对方人数?装备详情?袭击路线?撤退方向?一一报来。”
新的风暴,裹挟着北域深秋的凛冽霜寒与浓重血腥,已然降临!
苍狼部落短暂的安宁,彻底终结!
深秋的寒气仿佛一夜之间凝成了实体,枯草尖上细密的冰晶不再是装饰,而是尖锐的利齿,在初升却毫无暖意的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苍狼部落的清晨,被一种无形的沉重压着。打铁工坊的“叮当”脆响依旧有力,熏肉坊霸道诱人的油脂焦香依旧浓郁,沟渠工地沉闷的挖土声也未曾停歇。
但这往日里充满生机的“晨曲”里,却混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昨日“狼啸谷”那浸着血的威胁,像冰冷的蛇,缠绕在每个族人心头。
“听说了吗?狼啸谷…那可是北域深处最凶的狼族部落!”
“阿鲁…多好的娃儿,说没就没了…活生生被撕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