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的金属格栅被掀开时发出刺耳的声响。陌生男人矫健地跃下，黑色战术服上的反光条在冷白灯光下泛着幽蓝。他落地时膝盖微屈，右手迅速摸向腰间枪套。
"都别动！"男人声音沙哑却极具压迫感。他左手握着个银色干扰器，实验室内的监控屏幕瞬间雪花闪烁。
K.P.嗤笑一声，血珠顺着嘴角滴落在控制台上。他仍保持着抓住刘耀文手腕的姿势，两人僵持在实验台前。"来晚了，T.Z.已经没用了。"他说话时胸腔起伏明显，衬衫下的伤口又渗出些血迹。
神秘人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三人："你们都被骗了。"
宋亚轩后背紧贴着S.Y.实验舱，金属表面的寒意透过单薄的病号服渗入皮肤。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框，三年前那行红字标题仿佛还在视网膜上灼烧。
"真相就在眼前。"神秘人向前走了两步，靴跟敲击地面的声响在死寂的实验室回荡。他举起干扰器对准主控屏，所有实验舱的指示灯同时亮起。
T.Z.舱门开启时发出沉重的机械运转声。淡蓝色液体顺着舱壁流下，在地面汇聚成诡异的图案。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刘耀文趁机挣脱K.P.的钳制，枪口重新抬起。但这次他没有对准任何人，而是垂在身侧。他的喉结剧烈滚动，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恐惧。
神秘人突然扑向控制台。K.P.暴喝一声冲上前去，两人撞在一起。金属碰撞声、枪械上膛声、急促的脚步声在狭小空间内交织。
"住手！"宋亚轩喊道。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扩散，在空气中形成细密的雾气。冷白灯光下，这层雾气呈现出淡淡的粉色。
所有人动作都顿了顿。K.P.和神秘人仍在缠斗，但动作明显变得迟缓。刘耀文皱眉看向宋亚轩，眼神复杂难明。
"告诉我。"宋亚轩继续说，声音里透着脆弱，"我到底是谁？"
神秘人突然挣脱束缚，一把推开K.P.。他快步走向墙边的文件柜，拉出一叠泛黄的档案。"看看吧，"他将文件摊开在实验台上，"这是你们父亲做的选择。"
刘耀文瞳孔骤缩，枪口微微下垂。K.P.捂着渗血的额头靠在实验舱旁，冷笑："现在你该明白了，为什么我是最完美的作品。"
宋亚轩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向那些文件，模糊的字迹中不断出现"S计划""人体改造"等字样。最上面那张照片让他呼吸一滞——那是幼年时的自己，躺在实验舱里沉睡的样子。
"你们都是实验品。"神秘人的声音像刀片划过玻璃，"但只有他是成功的。"
话音未落，实验室突然震动。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警报器发出尖锐的蜂鸣。T.Z.舱内传出机械运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苏醒。
K.P.踉跄着站起身，抓住控制台上的按钮。"想看看最终成果吗？"他按下开关，整个实验室的灯光忽明忽暗。
"不要！"刘耀文大喝，举枪瞄准K.P.。但这次他的手异常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宋亚轩看到K.P.衬衫下的伤口正在扩大。血迹在白色布料上晕染开来，像朵妖异的花。他忽然想起停车场那个雨夜，刘耀文浑身湿透地站在他家门口的样子。
"欢迎回来，S.Y."机械女声再次响起，带着诡异的温度。T.Z.舱内的机械臂开始运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神秘人突然扑向主控屏，快速输入一串代码。"你们以为这就是全部真相？"他冷笑着，"真正的实验才刚刚开始。"
宋亚轩感觉后颈发凉。信息素雾气变得更加浓郁，在冷光中泛着粉色涟漪。他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还有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刘明远要用所有残存意识重启计划。"神秘人继续说，"而你们，都是关键。"
K.P.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血丝："所以你们才需要这个'唯一活体'？"他看向宋亚轩，眼神危险。
刘耀文猛地转身，枪口对准神秘人。"够了！"他吼道，"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是啊，"神秘人慢慢举起双手，"该结束了。"他的另一只手悄悄移向腰间，金属反光一闪而过。
宋亚轩正要开口，T.Z.舱突然传来巨响。舱门完全打开时，一个机械化躯体缓缓推出。躯干上斑驳的编号在冷光下格外醒目，与他胎记位置完全吻合。
"不..."宋亚轩后退半步，踩碎了地上不知何时掉落的玻璃碎片。反射中，他看到墙上"致最完美的作品"的字样正在渗出蓝色液体。
实验室震动加剧，天花板的灯光忽闪不定。神秘人趁机甩出腰间的匕首，直取K.P.面门。K.P.偏头躲过，但手臂还是被划开一道伤口。
血珠溅落在控制台上，触发了某个隐藏程序。S.Y.实验舱突然自动解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你们看，"神秘人指着主控屏，"这才是完整的真相。"
屏幕上开始播放加密影像。噪点逐渐清晰，最先出现的是幼年刘耀文的照片。画面一转，刘明远穿着白大褂，温柔地抚摸着某个孩子的头顶。
宋亚轩瞪大眼睛。那个孩子分明是年幼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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