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背包里还有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那是早上出门时刘耀文硬塞给他的，说什么"多喝水才聪明"。现在想来，刘耀文好像总能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宋亚轩赶紧转身去摸背包，手指刚碰到拉链，突然想起来——背包早就被他扔了！刚才为了钻过那个狭窄的接口，他把装有水和急救包的背包扔在了后面。

"操！"宋亚轩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一拳砸在管道上。

"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机械核心突然开口，这次不是录音，也不是系统音，而是带着明显电流杂音，却无比熟悉的声音，"别怕。"

宋亚轩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机械核心："刘耀文？"

没有回应。屏幕闪烁了几下，能量指示掉到了20%。

但宋亚轩却突然冷静下来了。对，不怕。刘耀文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慌。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周。管道壁上凝结着厚厚的水珠，冰凉刺骨。

有了！

宋亚轩脱下外面的冲锋衣，用力拧出里面的汗水，然后贴在滚烫的额头上降温。接着他又撕下湿透的T恤袖子，拼命擦拭脖子和手腕这些血管密集的地方。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尽量减少散热面积。

几秒钟后，追兵的脚步声到了拐角处。宋亚轩屏住呼吸，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他能看见战术手电的光柱扫过管道壁，明明灭灭，却始终没有照向他藏身的地方。

"奇怪，热能反应怎么消失了？"有人低声咒骂，"难道他跑前面去了？"\

"不可能，前面就是死胡同。搜！仔细搜！"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已经拐过弯，靴子离宋亚轩只有不到两米远。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消毒水的味道，和医院里的刘耀文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机械核心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那个追兵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宋亚轩藏身的方向："什么声音？"

宋亚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他死死攥着机械核心，恨不得把它捏碎。千万不要被发现...千万不要...

"可能是管道受热膨胀吧。"另一个声音不以为然，"快点搜，找到人我们就能交差了。"

脚步声继续往前，渐渐远去。宋亚轩一直屏住呼吸，直到那些声音彻底消失在管道深处，才猛地松了口气，瘫在原地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他低头看向机械核心，屏幕上的能量指示只剩下15%，正在疯狂闪烁红灯。刚才那声嗡鸣是怎么回事？是巧合还是...

"能量剩余14%，建议立即休眠。"系统音响起，"检测到200米外有安全出口，是否规划路线？"

宋亚轩毫不犹豫："规划。"

一道微弱的蓝光投射在前方管道壁上，勾勒出简单的路线图。他咬咬牙，忍着浑身骨头散架般的疼痛，继续往前爬。伤口还在流血，特别是右臂那个深可见骨的口子，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爬了不知道多久，管道突然开阔起来。宋亚轩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喘息。这里似乎是个检修口，空间稍微大了点，能勉强伸直腿。他掏出机械核心，屏幕上的能量只剩下10%。

"撑住..."宋亚轩轻声说，把核心贴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这是刘耀文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了，绝对不能让它熄灭。

就在这时，机械核心突然脱离他的掌心，悬浮在半空中。宋亚轩吓了一跳，还以为它要自己飞走，伸手想去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开。

核心底部射出一道蓝光，在对面的管道壁上投射出模糊的全息影像。影像闪烁不定，像是信号不好，但宋亚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那是刘耀文，穿着他那件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来是某次家族宴会上录的。

"亚轩，如果看到这段录像，说明..."影像里的刘耀文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无比认真，"说明我可能回不来了。"

宋亚轩的心猛地一沉，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他想伸手去触碰影像里的人，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冰凉的蓝光。

"别哭。"影像里的刘耀文笑了笑，伸手像是想擦他的眼泪，手却停在半空，"我知道你肯定又哭鼻子了。听着，宋家那些老家伙不会放过你，我爸妈也一样。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我们，而是刘宋两家的继承权。"

"数据库...城郊旧仓库...19号货架..."影像开始变得不稳定，闪烁着雪花，"里面有他们洗钱的证据...还有..."

"滋滋——"

电流杂音越来越大，影像突然扭曲变形。宋亚轩着急地往前凑了凑："说啊！还有什么？刘耀文你说清楚！"

影像突然稳定了一瞬，刘耀文的脸无比清晰，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就像每次宋亚轩生病时那样。

"还有..."他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等我回来，我们就逃到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去。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影像突然炸开成一片蓝光，消散在空气中。机械核心"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暗了下去，只有能量指示灯还在顽强地闪烁着红光。

宋亚轩愣在原地，眼泪无声地往下掉。逃到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去...这是他们初中时就约定好的，当时刘耀文还在日记本上画了两个小人，手牵着手站在海边。

"刘耀文，你这个骗子..."宋亚轩哽咽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你明明说过会回来的..."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检修口的盖子被人掀开了！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直射下来，照得宋亚轩睁不开眼。

"找到了！他在这里！"有人兴奋地大喊，一只手伸了下来，抓向宋亚轩的胳膊。

宋亚轩下意识地往后缩，却撞到了冰冷的管道壁。完了，这下插翅难飞了。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对不起，刘耀文，我食言了。

突然，手心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是机械核心！

他猛地睁开眼，只见掉在地上的机械核心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能量指示瞬间飙升到20%！紧接着，一道细细的激光从核心顶部射出，精准地打在检修口那人的手腕上。

"啊！"那人惨叫一声，手缩了回去。

趁这个机会，宋亚轩抓起机械核心，拼命看向四周。刚才全息地图显示安全出口就在附近...找到了！就在对面的墙壁上，有个小小的通风口。

他想也没想，朝着通风口冲过去。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但他已经顾不上了。通风口的栅栏很旧，上面全是锈迹。宋亚轩用尽全力去掰，却只弄弯了一根栏杆。

"抓住他！"追兵已经追了过来，距离不到十米。

宋亚轩急得满头大汗，就在这时，机械核心又射出一道激光，这次是打在栅栏的焊接口上。"滋啦"一声，焊点被熔断了！

他大喜过望，用受伤的手抓住栅栏，拼命往外掰。焊点一个接一个被熔断，越来越多的栏杆被弄弯。终于，一个刚好能容纳一个人钻出去的口子出现了！

但追兵也已经到了眼前，为首那人伸手就要抓宋亚轩的头发。

宋亚轩想也没想，猛地往前一扑，整个人钻过通风口，重重摔了下去。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秒，他就重重摔在地上，水花四溅。冰冷的液体浸透了他的衣服，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他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掉在了一条狭窄的地下河道里，水不深，刚到膝盖。

头顶传来追兵愤怒的咒骂声，但通风口太小，他们一时钻不下来。宋亚轩顾不上浑身的疼痛，挣扎着站起来，朝着黑暗深处跑去。

跑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动静，他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停下来喘息。浑身湿透，伤口火辣辣地疼，体力也早就透支了。

宋亚轩掏出机械核心，黑暗中，那东西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一点光亮都没有了。能量彻底耗尽了。

"对不起..."他把核心紧紧贴在胸口，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水珠滑下来，"对不起..."

就在这时，他的手电无意间扫过旁边的墙壁。借着微弱的光线，宋亚轩看清了嵌在混凝土里的东西——一块金属徽章，上面刻着熟悉的图案。

是刘氏家族的纹章。

宋亚轩愣住了。这里是地下排水系统，怎么会有刘氏的徽章？难道...

他突然想起刘耀文全息影像里的话："城郊旧仓库...19号货架..."

心脏猛地一跳。难道这个排水系统和旧仓库有什么联系？刘耀文家那么大的财力，秘密建造一条连接城郊的通道也不是不可能...

远处突然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放水。宋亚轩警觉地关掉手电，缩到阴影里。随着水流声越来越近，一股熟悉的气味飘了过来。

是雪松味。淡淡的，若有若无，和刘耀文的信息素一模一样。

宋亚轩的心脏狂跳起来。这个味道...怎么可能？刘耀文不是已经...

他屏住呼吸，顺着气味传来的方向望去。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朝着他这边扩散开来。

通风管道中的记忆碎片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