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地下三层的重生代码2

宋亚轩的拳头砸在控制面板上的瞬间，视野边缘炸开刺目的白光。子弹穿透空气的尖啸擦着耳垂飞过，在身后设备架上凿出碗口大的凹陷。他听见金属碎片飞溅的脆响，嗅到空气中骤然弥漫的硝烟味。

"在那儿！"有人嘶吼着扣动扳机，火舌在黑暗中划出灼热轨迹。

变故发生在0.3秒内。

中央投影突然爆发出刺目蓝光，重组到一半的躯体像被注入生命，脖颈处的断裂面迸发出密集的蓝色数据流。刘耀文的手臂以违反物理法则的角度扭曲，精准挡在宋亚轩身前。子弹撞进半实体化的小臂，绽开璀璨的能量火花。

"警告：躯体重构中断。"系统音带着罕见的电流杂音，"检测到高强度物理冲击——"

"闭嘴。"

低沉的嗓音打断警报，带着金属摩擦的沙哑质感，却清晰得像直接砸在宋亚轩耳膜上。他僵着脖颈抬头，正对上一双瞳仁里流淌着蓝光的眼睛。刘耀文的脸还在粒子化闪烁，下颌线却绷紧如刀削，左臂保持着格挡姿势逐渐透明，右手却精准攫住宋亚轩手腕。

"选我就别怕。"

掌心的机械核心突然发烫，烫得像要烧穿皮肉。宋亚轩感觉到数据流顺着血管逆流而上，手腕内侧的旧伤疤突然灼热起来——那是十五岁滑雪事故留下的疤痕，当时刘耀文也是这样攥着他的手腕把人从雪堆里拖出来。

追兵的呐喊声突然变调。宋亚轩眼角余光瞥见他们持枪的手臂诡异地僵直，黑西装领口渗出电光。刘耀文脖颈处断断续续的数据流突然暴涨，实验室所有全息投影疯狂闪烁，最后定格成密密麻麻的红色代码。

"走！"

手腕被猛地向前拽，宋亚轩踉跄着撞上刘耀文半透明的胸膛。触感很奇妙，既有金属的冰冷硬度，又能感觉到某种液态能量在皮下流动。身后传来设备过载的刺耳蜂鸣，蓝色电弧顺着地面蔓延，点燃了泄漏的冷却剂。

"七点钟方向通风管道。"刘耀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越来越明显的失真，"爬进去...三公里外有安全屋..."

"你呢？"宋亚轩反手攥紧那只逐渐变得透明的手，指节硌在对方腕骨的机械连接处，"要走一起走！"

回答他的是一声闷响。刘耀文半跪在地，重组到一半的右腿突然崩解成漫天光点。宋亚轩这才看清他后背的核心接口还在滋滋冒着电火花，刚才那枪显然造成了比看起来更严重的损伤。

"听见没？"刘耀文的声音染上哀求，蓝光瞳孔剧烈闪烁，"我的机体缓存只能支撑十分钟...去安全屋...用那里的修复舱..."

通风管道的栅栏被能量光束熔断，灼热的金属气味呛得宋亚轩咳嗽。他望着面前半跪在地的身影——熟悉的眉骨轮廓被蓝光切割得支离破碎，曾经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此刻抿成痛苦的直线，可那双眼睛里跳动的光芒，和十七岁那个雨夜在天台时一模一样。

追兵的第二波冲击已经撞开变形的大门，战术手电的光柱在烟雾中乱扫。刘耀文突然抬手按住宋亚轩后颈，迫使他低头。唇峰相触的瞬间，宋亚轩尝到金属和硝烟混合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信息素——明明机械体不该有信息素的。

"记住安全屋密码。"刘耀文的声音贴着唇齿传来，带着最后一次数据传输的电流震颤，"0719，你的生日。"

后腰突然传来巨大推力，宋亚轩踉跄着摔进通风管道。最后一眼望见的，是刘耀文躯体完全崩解成蓝色烟花的瞬间，还有他手指比出的那个笨拙的爱心手势——就像高三那年运动会，他在终点线等自己时做的那个。

管道口在身后轰然封闭，刘耀文最后的怒吼混着爆炸冲击波传来："照顾好自己——！"

宋亚轩蜷缩在狭窄的金属管道里，听着身后逐渐远去的爆炸声，胸腔里像是破了个大洞。机械核心在衬衫口袋里固执地跳动，每一次脉动都在皮肤上烙下"0719"的温度，像某种永不褪色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