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传来液体滴落的声响。宋亚轩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插在刘耀文胸口的检修面板里——这个动作熟悉得可怕，就像他们第一次在机甲训练舱搭档时，他帮对方调试过载的能量核心。
"你醒了。"刘耀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机械右臂的散热片正贴着他耳廓发烫。宋亚轩想抽手，却发现五指被某种生物黏胶牢牢粘在电路板上，指腹下传来微弱但规律的震动——是心跳，藏在层层机械结构最深处的人造心脏。
γ克隆体的残渣在脚下蠕动，组成新的倒计时：23:59:59。宋亚轩突然意识到这是刘耀文左眼虹膜的纹路，那些他曾在晨光里数过无数次的放射状细线。
"解释。"他听见自己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否则我扯断这玩意。"指尖威胁性地勾住某根闪着蓝光的导管。刘耀文闷哼一声，左眼瞳孔骤然扩大，机械手指却温柔地梳进他发间，指缝间缠着几缕被黏液黏住的头发。
"记得高三那场流星雨吗？"刘耀文突然说。他喉结滚动时发出齿轮卡涩的声响，"你说陨石像爆米花。"
宋亚轩后颈的芯片突然发烫。全息投影自动展开他们十八岁的天台：刘耀文手腕内侧还留着帮他修吉他时划伤的疤，而现在那里是电路板的接缝。画面突然扭曲，显示出完全相同的场景——只是天台栏杆上多出一行小字：A-1123记忆备份点#47。
"放你妈的屁！"宋亚轩猛地屈膝撞向对方腹部，却听见"咔嗒"一声——自己大腿外侧的暗袋里滑出半块融化的薄荷糖。刘耀文突然笑了，虎牙尖刮蹭着下唇上的裂口，和他们在毕业典礼后台偷吻时一模一样。
机械手指突然扣住他手腕，力道精确到能留下淤青却不会伤到骨头。刘耀文带着他划过胸口的控制面板，每激活一个按钮，就有记忆碎片在投影里炸开：初中食堂他抢走的最后一块糖醋排骨，高中实验室不小心点着的酒精灯，还有...订婚那晚刘耀文无名指上消失的戒指压痕。
"你改写了多少？"宋亚轩声音发抖。后颈芯片开始同步传输数据，太阳穴突突跳动像有电钻往里钻。刘耀文用人类的那只手突然按住他后脑勺，额头相抵时呼吸带着熟悉的薄荷味。
"足够让你每次都会爱上我。"机械声带里混着变声期的沙哑。
警报声骤然炸响。γ克隆体残渣突然聚合成锋利尖刺，朝刘耀文后心袭来。宋亚轩条件反射地翻身挡在前面，却在下一秒被机械手臂甩到墙角。他眼睁睁看着那根尖刺穿透刘耀文胸口——正好刺入他指尖刚才停留的位置。
黑色机油喷溅在脸上，温热得像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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