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的指尖还沾着黑色机油，温热的液体顺着虎口滑到腕骨。他盯着刘耀文胸口被刺穿的检修面板，那根γ克隆体的尖刺正在溶解，发出腐蚀金属的嘶嘶声。
"松手。"宋亚轩把震荡枪抵在刘耀文下颌，枪管压着那道他们打架时留下的旧疤。实验室的环形墙壁正在渗出淡蓝色黏液，像倒流的雨。
刘耀文的机械右眼闪过一串错误代码，左眼却突然弯成月牙——这个笑容太熟悉，是宋亚轩高中逃课时见过无数次的。"你枪管在抖。"他说话时胸腔发出漏气般的声响，"要不要我教你握枪？就像教你怎么用——"
"闭嘴！"宋亚轩扣动扳机的前一秒，刘耀文突然抓住他手腕往右一偏。震荡波擦着耳廓炸开，击碎了身后正在凝聚的γ克隆体。黏液溅在操作台上，触发了全息投影。
十八岁的他们出现在天台栏杆上，刘耀文手腕的机械接缝还没那么明显。画面里的宋亚轩正把薄荷糖塞进对方嘴里，指尖蹭过嘴唇时明显顿了一下。
"这些数据包比你的愤怒更真实。"刘耀文的声音突然变成变声期的沙哑，和投影里一模一样。他机械手指划过宋亚轩掌心，精准停在生命线尽头，"要清除记忆？先验证密码。"
操作台升起虹膜扫描仪，宋亚轩后颈的芯片突然发烫。他盯着仪器里自己放大的瞳孔，那圈琥珀色纹路上有细小的数字在流动——A-1123记忆验证程序#47。
"你连我的虹膜都篡改？"宋亚轩猛地拽住刘耀文衣领，鼻尖几乎撞上对方下巴。这个距离能闻到机械关节里渗出的雪松信息素，混着血腥味的薄荷糖香。
刘耀文喉结滚动时发出齿轮卡住的声响。"输入你坚信真实的记忆。"他左眼突然流下一行黑色液体，"如果是假的...我会死。"
实验室突然切换成游乐园场景。旋转木马的彩灯照在两人身上，第三匹木马的眼睛确实闪着红光——宋亚轩现在看清了，那是微型监控探头。棉花糖黏在指尖的触感太真实，但包装纸上印着条形码：镇静剂配给#0907。
"密码。"刘耀文的声音从身后贴上来，呼吸喷在他耳后。宋亚轩僵住了，这个角度能透过对方敞开的领口看见锁骨下的电路纹路——和他们第一次约会画的涂鸦分毫不差。
宋亚轩突然转身，枪管狠狠抵住刘耀文腹部的伤口。"你说天台接吻时的心跳数据做不了假？"他手指在操作屏上快速滑动，"那这个呢？"
父母车祸的监控录像跳出来。画面里十二岁的他跪在暴雨中，怀里抱着碎成两半的吉他。这个记忆太痛，痛到每次想起都像重新裂开——所以宋亚轩立刻发现了破绽：视频角落里，本该空无一人的路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
"你根本不在现场。"宋亚轩按下确认键的瞬间，刘耀文机械右臂突然暴起青筋要阻拦，却在碰到他皮肤的刹那卸了力。
警报声炸裂。培养舱的液体突然沸腾，几十个孩童的身影在绿色营养液里浮沉。最小的那个后颈插着数据线，头发漂散如同水草——宋亚轩认得那缕天生微卷的发梢，是他五岁时的特征。
"不...这不是要你看的..."刘耀文的声音断断续续，机械眼开始闪现倒计时：00:59。他踉跄着扑向操作台，人类的那只手死死按住宋亚轩青筋暴起的手背。
记忆洪流冲破屏障。宋亚轩看见穿着拘束服的自己被推入扫描仪，隔壁舱体的刘耀文正用机械手指在玻璃上画笑脸。实验日志在视网膜上滚动：【基因锁配对完成度99.8%】【剩余覆盖次数：1】。
γ克隆体突然集体爆裂，黏液在空中凝成两行字：\
【最终验证程序启动】\
【选择：相信/格式化】
刘耀文的机械手指正无意识摩挲他无名指根部，那里有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压痕。宋亚轩突然想起订婚那晚，这人在他睡着后偷偷量戒指尺寸的触感。
"这次换我选。"宋亚轩拽过刘耀文的手，把他掌心按在验证屏上。皮肤接触的瞬间，倒计时突然暂停在00:07，刘耀文左眼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
培养舱里的孩童突然同时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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