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的手指悬在刘耀文脊椎第三节的微型开关上方，指节发白。检修井的暖黄色灯光照在刘耀文半边脸上，另一半隐在阴影里，机械右眼完全熄灭，左眼瞳孔却反常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你他妈到底是谁？"宋亚轩声音哑得不像自己。芯片在口袋里发烫，烫得大腿皮肤生疼。
刘耀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人造声带发出电流杂音："联姻协议...附件七..."话音未落，左眼突然涌出黑色液体，顺着太阳穴流进衣领。宋亚轩下意识伸手去擦，指尖碰到皮肤时猛地缩回——太凉了，凉得像停尸房的金属台面。
γ克隆体的尖啸突然变成规律蜂鸣。宋亚轩抬头，看见黏液球体表面浮现出倒计时数字：03:00。母舰传来的数据包在终端炸开，全息投影自动展开，二十年前的实验日志一行行浮现：
【受试者A-1123（刘耀文）脑机接口植入完成】\
【受试者O-0907（宋亚轩）记忆编码开始】\
【基因锁配对成功率99.8%】
"放屁！"宋亚轩一拳砸在投影上，像素点四溅。他十六岁明明在音乐教室亲耳听过刘耀文跑调的生日歌，十八岁分明记得这人易感期咬他后颈时犬齿的触感。检修井突然剧烈震动，刘耀文的身体滑向裂缝，宋亚轩条件反射拽住他手腕，金属骨骼硌得掌心生疼。
"松手..."刘耀文机械右臂突然暴起青筋，把宋亚轩猛地推到井壁上。后脑勺撞到管道的瞬间，宋亚轩闻到熟悉的雪松信息素——从对方机械关节的缝隙里渗出来，混着机油的铁锈味。这味道让他的Omega腺体突突跳动，像被烙铁烫过。
倒计时02:30。刘耀文左眼突然恢复焦距，瞳孔里映出宋亚轩苍白的脸。"吉他..."他嘴唇开合，声音变成十六岁变声期的沙哑，"...琴弦第三根..."
宋亚轩呼吸一滞。那是他们十四岁的暗号，刘耀文总把私房钱卷成小筒塞在吉他弦里。但没等他反应，对方突然剧烈抽搐，机械右眼迸出火花，皮肤下的电路纹路疯狂重组，拼出他们高中教室的坐标。
"听着！"宋亚轩揪住刘耀文衣领把人扯近，鼻尖几乎相抵，"不管你是机器人还是克隆体，现在给我把话说清楚！"他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体带着电路板过热的焦糊味，却奇异地混着薄荷糖的气息——刘耀文从小学就戒不掉的嗜好。
刘耀文突然笑了。这个笑容太熟悉，右嘴角比左边高0.5厘米，露出虎牙尖——和初三那年他们翻墙逃课被抓住时一模一样。"密码..."机械手指突然抓住宋亚轩后颈，力度大得能捏碎腺体，"...是你第一次咬我的力道..."
剧痛中闪过记忆碎片：十二岁跆拳道课，他确实咬过刘耀文肩膀。倒计时01:45，γ克隆体黏液突然沸腾，像被无形的手拉扯着变形。宋亚轩摸到震荡枪，枪管却卡在刘耀文机械臂的关节缝里。
"松手！"他抬膝顶向对方腹部，听见金属变形的咯吱声。刘耀文闷哼一声，左眼流出更多黑色液体，却用人类的那只手突然抚上宋亚轩后脑勺——力道温柔得像在摸一只炸毛的猫。
"亚轩..."这个称呼让宋亚轩脊椎发麻。只有刘耀文会把他名字第二个字念成降调，像含着一块化不开的糖。全息投影突然切换成监控画面：母舰医疗舱里，真正的刘耀文泡在培养液中，后颈插满数据线。
倒计时00:30。宋亚轩的终端突然自动播放一段录音："...要是哪天我变成机器人..."少年刘耀文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就往我充电口里倒可乐..."
γ克隆体集体发出高频啸叫。宋亚轩掏出芯片，猩红光芒照亮刘耀文锁骨下正在消失的电路纹路——那形状分明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在游乐园画的涂鸦。没有犹豫，他把芯片狠狠插进自己后颈腺体。
剧痛炸开的瞬间，他看见刘耀文左眼瞳孔骤缩，机械右手突然掐住他脖子，力道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卸去八成，变成近乎颤抖的触碰。"这次..."机械声带突然切换成求婚那天的温柔语调，"...换我找到你..."
倒计时归零。γ克隆体同时爆裂，黏液在空中凝成两行字：\
【记忆覆盖程序启动】\
【剩余次数：1】
宋亚轩在黑暗降临前最后看到的，是刘耀文机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无名指根部——那里本该有枚订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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