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房的月光比血还稠。
保姆张嫂第三次查看摇篮时,终于发现不对劲。本该各睡一边的两个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又滚到了一起。刘耀文的小手死死攥着宋亚轩的衣角,宋亚轩的脚丫踩在刘耀文肚皮上,两个奶团子中间连着条细细的血线——从刘耀文额头伤口延伸到宋亚轩手心。
"老天爷..."张嫂手里的奶瓶哐当掉在地毯上。她哆嗦着摸出对讲机,"管家!快叫医生来!小少爷们伤口又裂开了!"
月光突然暗了一下。窗帘无风自动,那根断掉的红绳正在地毯上像蚯蚓似的扭动。张嫂瞪大眼睛,看着两截断绳慢慢爬向彼此,纤维纠缠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别看。"身后突然响起刘祖父的声音,吓得张嫂差点尖叫。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阴影里,眼睛却亮得吓人,"去准备热毛巾。"
张嫂逃也似地冲向卫生间,背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她回头时,看见刘祖父用拐杖尖挑起了那根重新接好的红绳,绳结处渗出的血珠居然悬在半空,像一串红玛瑙项链。
宋亚轩就在这时醒了。一岁半的娃娃不哭不闹,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悬空的血珠,突然伸出小手去抓。血珠啪地炸开,溅在刘耀文眼皮上。睡梦中的小男孩立刻伸出舌头,本能地舔掉了那滴血。
"造孽啊..."张嫂腿一软跪在地上,热水壶在她脚边冒着白气。
管家带着医生冲进来时,刘祖父已经用红绳在两个孩子手腕上各绕了三圈。绳结打好的瞬间,维多利亚座钟在走廊尽头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伤口要重新包扎。"医生刚拿出纱布,刘耀文突然睁眼,一骨碌爬起来挡在宋亚轩前面,奶凶奶凶地龇着乳牙。
宋母就是这时候闯进来的。她睡衣领口沾着茶渍,头发乱蓬蓬的,看见儿子手腕上的红绳时瞳孔猛地一缩。"谁绑的?"声音尖得不像话。
刘祖父慢悠悠把绳结最后一段塞好,"天定的缘分,宋太太。"
"放屁!"宋母冲过去就要扯绳子,指尖刚碰到红绳就像被烙铁烫了似的缩回来。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右手腕内侧凭空多了道细长的红痕——和两个孩子伤口一模一样。
书房里的雪茄烟雾凝成了漩涡状。
宋父把平板电脑推到桌子中央,"监控显示,宴会厅的红绳是自己断的。物理实验室分析报告在这里,纤维断面没有剪切痕迹。"
"重点不是绳子。"刘祖父摩挲着古籍烫金书脊,"是道长十八年前那句话——'双星缠,红绳断,血珠现'。"
家庭医生突然钢笔漏水,蓝黑色墨汁染透了检测报告。他手忙脚乱去擦,却发现墨水在纸上洇出奇怪的符文,和两个孩子伤口渗血时的轨迹分毫不差。
宋母把茶杯重重砸在托盘上,"我儿子明天就做分离手术!"
座钟齿轮突然卡住,发出类似人类牙齿打战的声音。刘祖父不紧不慢从袖口掏出颗算盘珠,往桌上一滚。檀木珠子咕噜噜滚到宋母面前,停下时表面裂开细纹,组成了个"卍"字。
"你!"宋母猛地站起来,真丝睡袍带翻了茶杯。褐色的茶渍在羊绒地毯上蔓延,像条吐信的蛇。
管家在门口咳嗽了一声,"小少爷们又发烧了。"
婴儿房温度低得反常。宋亚轩小脸通红地蜷在刘耀文怀里,后者正用肉乎乎的手掌给他擦汗。两个孩子手腕上的红绳发出诡异的暗红色光,随着呼吸节奏明明灭灭。
"轩轩!"宋母扑过去要抱儿子,刘耀文突然扭头瞪她。那眼神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漆黑的瞳仁里泛着层血丝,像头护食的小狼崽。
宋母硬是掰开刘耀文的手。分开的瞬间,走廊传来爆炸般的巨响,维多利亚座钟的玻璃罩炸得粉碎。一块碎片擦过宋母手腕,留下道和红绳绑痕完全一致的伤口。
"妈...妈..."宋亚轩突然口齿不清地喊,小手却伸向被保姆抱走的刘耀文。高烧让他的瞳孔有些涣散,后颈处慢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正是算盘珠上那个"卍"字的变体。
家庭医生倒吸一口冷气,手里的听诊器咣当掉在地上。那本烫金古籍不知什么时候翻到了某一页,泛黄的纸页上画着完全相同的符文,标题用朱砂写着《血契》。
刘祖父弯腰捡起听诊器,金属管反射的月光正好照在宋亚轩后颈。符文像被激活似的亮了一瞬,与此同时,刘耀文后颈相同位置也浮现出淡淡红光。
"现在明白了?"刘祖父的声音带着奇怪的颤音,像是兴奋又像是恐惧,"这不是病,是命。"
宋母抱着儿子跌坐在摇椅里。怀里的宋亚轩轻得像片羽毛,滚烫的额头贴着她锁骨,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她无意识地哼起摇篮曲,手指却死死抠着摇椅扶手,木屑扎进指甲缝都没察觉。
月光突然恢复正常颜色时,红绳的光晕也跟着消失了。只有两个孩子后颈的符文还在微弱闪烁,像两盏遥相呼应的小灯。
保姆张嫂缩在墙角,机械地重复着童谣:"红线牵,三生见,月老殿前写姻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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