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暴雨里颠簸,雨刷器发出机械的咔嗒声,和宋亚轩越来越快的心跳重叠在一起。他盯着后视镜里自己逐渐变色的虹膜——原本浅褐的瞳孔正被一种诡异的蓝色侵蚀,像滴进清水里的墨水。
"别看。"刘耀文的机械臂横过来挡住镜子,金属表面有几道新鲜的裂纹,渗出蓝色冷凝液。Alpha的声音比引擎声还沉,"贺峻霖,开快点。"
副驾驶的狙击手没回头,但宋亚轩从后视镜里看见他食指搭在扳机上的细微动作。车窗外闪电劈过,照亮贺峻霖狙击镜上贴着的照片——是刘耀文三年前在更衣室被偷拍的侧脸,锁骨处的牙印还在渗血。
宋亚轩突然按住太阳穴。有什么东西在他脑髓里搅动,带着电子杂音的男声直接穿透鼓膜:【欢迎回家,CX-13】。他猛地弓起背,指甲抠进真皮座椅。
"他开始了。"贺峻霖终于开口,枪口微不可察地偏了偏,"要打抑制剂吗?"
刘耀文的机械臂突然变形,弹出针管又缩回去。"不行,"Alpha的犬齿若隐若现,"马嘉祺的药剂会触发神经接口。"
车猛地转弯,宋亚轩撞进刘耀文怀里。Alpha的衬衫领口蹭过他鼻尖,暴烈的信息素里混着血腥味。这个味道让后颈的玫瑰纹身突然发烫——不是他的反应,是那个正在苏醒的初代体意识。
"你现在是谁?"刘耀文掐住他下巴,拇指按在变色的虹膜上。雨水顺着Alpha的眉骨滴下来,砸在宋亚轩锁骨凹陷处,凉得他浑身一颤。
宋亚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他的视线越过刘耀文肩膀,看见雨幕中浮现的黑色轮廓——尖顶,彩绘玻璃,倾斜的十字架。是那座废弃教堂,马嘉祺第一次给他看初代体录像的地方。
越野车急刹在教堂台阶前。贺峻霖的枪口随着转身动作抵住宋亚轩眉心,保险栓弹开的声响清脆得吓人。"最后问一次,"狙击手的声音比枪管还冷,"他还能用吗?"
刘耀文直接用手掌包住枪口。"带路。"Alpha拽着宋亚轩下车,机械臂在暴雨中冒出细小的电火花,"如果十分钟后我没发信号..."
贺峻霖突然笑了,狙击镜反光划过宋亚轩剧烈起伏的胸口。"知道,老规矩。"他甩上车门,"活着带不回来就带死的。"
教堂大门在身后重重闭合。宋亚轩的膝盖撞在倒塌的长椅上,木刺扎进皮肉的感觉让他短暂清醒。彩绘玻璃的碎片铺满祭坛,每块都映出他变色的瞳孔。刘耀文的白衬衫被雨水浸透,紧贴在后背的机械脊椎上,随着呼吸起伏像某种活物。
"看清楚了?"宋亚轩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陌生,带着初代体特有的电子质感,"你标记的Omega早被分解成实验数据了。"
闪电劈过穹顶裂缝,照亮墙上的弹孔圣母像。刘耀文突然暴起,机械臂擦着他耳廓砸进石墙,裂纹蛛网般蔓延。"把他还给我,"Alpha的信息素浓得能割破喉咙,"否则我拆了每具克隆体。"
宋亚轩——或者说控制他身体的初代体——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让刘耀文瞳孔骤缩,因为三年前马嘉祺播放的初代体录像里,最后定格的就是这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