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别墅永远是热闹的。
练舞的音乐、成员打闹的笑声、工作人员进出的脚步声,隔着一道房门,清晰地传到马嘉祺的卧室里。
你安安静静待在房间最里面,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马嘉祺走之前特意把电视关掉、窗户关小,连窗帘都只拉开一条细缝,生怕外面的人注意到屋里的异样。他甚至把自己的耳机、一本书、一个小毯子都放在你手边,细心到极致。
“困了就睡,无聊就翻书,千万别出声。”
他临走前压低声音叮嘱,眼神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心。
你乖乖点头,看着他轻轻带上门,心里既踏实又空落落的。
而门外的马嘉祺,一转身就恢复了冷静沉稳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藏着秘密、耳尖发红的人不是他。
练舞室里,丁程鑫瞥了他一眼:“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马嘉祺擦了擦汗,语气自然:“没什么,昨晚没睡好。”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满脑子都是房间里那个安安静静的小姑娘——
黎哩。
她会不会害怕?
会不会无聊?
会不会饿?
会不会不小心发出声音被别人发现?
从来冷静专注的马嘉祺,第一次在训练时分了心。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所有人都去客厅吃饭。
马嘉祺借口“不太饿,先回房拿瓶水”,飞快溜回卧室。
门一锁上,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你正坐在地毯上,安安静静翻着他放在你手边的书,听见动静立刻抬头,眼睛亮了一点。
“我回来了。”
马嘉祺放轻脚步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空气。
他手里藏着一个小袋子,里面是他偷偷从厨房挑出来的、不烫口又软糯的小点心和温牛奶。
他蹲在你面前,把东西轻轻放在地上,指尖不经意碰到你的手,两人同时一顿,又飞快收回。
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味道,他的干净清冽,你的柔软温和。
“饿不饿?”他轻声问,目光落在你脸上,认真又温柔。
你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说:“有一点。”
他看着你小口吃东西的样子,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你发顶,软得让他心口发颤。
“白天他们都在,我不能经常进来。”马嘉祺压低声音,“你再忍一忍,晚上他们睡熟了,我就陪你说话。”
你抬头看他,眼睛很亮:“你会不会……很麻烦?”
他心口一软,几乎是立刻摇头:“不会。”
顿了顿,他又轻轻补充,“只要你没事,就不麻烦。”
说话时,你一缕头发滑到脸颊边。
马嘉祺目光顿住,犹豫了一秒,还是慢慢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把那缕头发别到你耳后。
指腹轻轻擦过你的耳廓。
你浑身一僵,猛地屏住呼吸。
马嘉祺的手也顿在半空,耳尖“唰”地泛红,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两人就那样近距离对视着,呼吸浅浅交缠,谁都没有说话。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
他很快收回手,假装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角,声音微哑:“我……我得出去了,晚了他们会怀疑。”
你点点头,脸颊烫得厉害:“嗯。”
他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你一眼。
你乖乖坐在原地,抱着他的小毯子,像一只被他藏好的小猫。
马嘉祺在心里轻轻念:
黎哩,再等等我。
我会把你藏好,一直藏好。
深夜终于来临。
别墅彻底安静下来,其他房间的灯一一熄灭,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马嘉祺躺在床上,睁着眼,一直等到确认所有人都睡熟,才轻手轻脚爬起来。
他没有开灯,只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慢慢走到你躺着的小地毯边。
你还没睡,听见动静立刻小声喊:“马嘉祺?”
他蹲下来,在黑暗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我来了。”
黑暗最能拉近人的距离。
看不见彼此脸红,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温度、声音。
“你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他轻声问,像在听一个遥远又珍贵的秘密。
你慢慢说着你家里的小事,你的房间,你的日常,你那个没有闪光灯、没有镜头、没有偶像的普通世界。
马嘉祺安安静静听着,目光一直落在你脸上,舍不得移开。
讲到一半,你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他立刻轻声说:“困了就睡,我在这里陪着你。”
你点点头,往毯子里面缩了缩。
夜里有点凉,你不自觉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马嘉祺浑身一僵,却没有躲开,反而轻轻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你身上,指尖小心翼翼地护在你身边,怕你滚到地上。
黑暗里,他低声说:
“黎哩,别怕。
有我在,没人能找到你,没人能伤害你。”
你闭上眼睛,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莫名觉得无比安心。
这是你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而马嘉祺就蹲在你身边,守了你大半夜。
直到天快亮,才轻手轻脚回到自己床上,心跳依旧停不下来。
他很清楚——
他不是在藏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他是在藏一颗悄悄住进他心底的、再也拿不出来的小星球。
黎哩。
你是他,拼尽全力,也要金屋藏娇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