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合上之后,马嘉祺靠在门板上缓了好久。
心跳依旧乱得不像话,耳尖的温度迟迟降不下来。
他一闭眼,就是刚才床上四目相对的画面——
你受惊泛红的眼角,慌乱攥着被子的指尖,还有那句软乎乎又窘迫的“我明明抱的抱枕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慌乱,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
现在不是慌的时候,他必须把你藏好,藏到滴水不漏。
外面渐渐有了动静,丁程鑫起床的声音、厨房倒水的声音、客厅轻微的脚步声。
马嘉祺整理了一下衣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去,脸上看不出半点异常。
“醒这么早?”丁程鑫擦着水看他。
“嗯,醒了。”马嘉祺语气自然,“有点饿,我拿点吃的。”
他动作自然地挑了几样温和不腻的面包、牛奶、一小盒水果,全都装进一个干净的盘子里,甚至细心地挑了一把小叉子。
贺峻霖探个头出来调侃:“可以啊马哥,今天吃得这么精致。”
马嘉祺淡淡笑了一下,语气平稳无波:“嗯,昨天没睡好,吃点清淡的。”
没有人察觉异常。
没有人知道,他手里这份早餐,不是给自己,而是给藏在他房间里、那个凭空出现的女孩。
回到房间,他轻轻反锁了门。
你还乖乖缩在床角,身上已经套上了他那件宽大的卫衣,袖子长长盖住手背,整个人显得又软又小,像一只不小心迷路的小猫。
听见脚步声,你猛地抬头,眼神里依旧带着一点未散的紧张。
四目再次相撞,空气轻轻一滞。
马嘉祺脚步顿了顿,心跳又悄悄乱了半拍。
“别怕,他们没发现。”
他放轻脚步走过来,把盘子轻轻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又安稳,“先吃点东西,你应该饿了。”
你看着眼前温热的早餐,又抬头看他,眼眶微微一热。
在这样陌生、恐慌、一无所知的处境里,他一点点的温柔,都足够让你安心。
“谢谢你……”你声音小小的。
他在离你一步远的地方坐下,没有靠近,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只是安静看着你。
指尖不经意碰到一起拿盘子的边缘,两人同时轻轻一顿,又飞快收回。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马嘉祺先打破安静,目光温和地落在你脸上,带着认真的询问,没有半分逼迫。
你握着牛奶盒的手指紧了紧,小声回答:
“黎哩。”
“黎哩……”
他轻轻念了一遍,声音低哑好听,像在细细记住这两个字,“很好听。”
你的脸颊悄悄一热,低下头小口咬着面包。
他看着你安静吃东西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轻声问:
“黎哩,你可以告诉我……你原来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吗?
你家住在哪里?昨天睡觉前,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他问得很慢、很轻,怕吓到你。
你咬着面包,眼神茫然又困惑,一边回忆,一边小声断断续续地说:
“我家……就是普通的房子,有灯,有床,有我自己的房间。”
“昨天晚上我正常睡觉,抱着我的抱枕,没有任何不一样……醒来就在你床上了。”
“我没有家人在这里,也没有朋友,我甚至……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你说得越轻,马嘉祺的心就越软。
他几乎可以确定,你和他活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你干净、无害、无依无靠,像被命运随手丢到了他身边。
“别怕。”
他下意识放软了语气,目光真诚又坚定,“在弄清楚怎么回去之前,我会藏好你。”
“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也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你。”
说话间,你不小心把一小块面包屑掉在了嘴角。
马嘉祺目光顿了顿,喉咙轻轻滚动。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慢慢伸出手,指尖极轻、极小心地,碰了一下你的嘴角。
指尖的温度轻轻擦过皮肤。
你浑身一僵,猛地抬头,和他近距离对视。
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马嘉祺的手也顿在半空,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他指尖碰着那一点面包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脏了。”
两个人都僵住,谁都没动。
空气里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和心跳越来越响的声音。
他很快收回手,指尖微微发烫,轻轻别开视线,掩饰性地咳了一声,语气依旧稳:
“吃完再休息一会儿,白天不要出门,不要发出太大声音。”
“晚上我再给你拿吃的。”
你点点头,脸颊烫得厉害,小声应:
“……好。”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你一眼。
阳光落在你柔软的发顶,安静又乖巧。
马嘉祺在心里轻轻默念:
黎哩。
从今天起,你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我会拼尽全力,把你藏好。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又恢复安静。
你摸着刚才被他碰过的嘴角,心跳久久无法平静。
而门外,
马嘉祺靠在墙上,按住自己发烫的耳尖,长长吐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
这场金屋藏娇,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