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依旧浸在栀子花香里,软乎乎的甜。
刘耀文还是天天黏在我身边,一口一个“栀栀”,寸步不离;严浩翔也时常过来,温温柔柔地陪着,从不缺席。
马嘉祺表面上始终平静沉稳,从不与人争执,可眼底那点独占的心思,一天比一天藏不住。
他太清楚,我不喜欢吵闹,不喜欢争抢,更不喜欢被人围着不知所措的样子。
所以他不动声色,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悄悄为我清出一片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安静天地。
这天午后,阳光刚好落在藤椅上。
刘耀文正蹲在我脚边,准备像往常一样赖到天黑,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皱眉接起,听了没两句,整个人都坐直了。
“什么?老爷子叫我立刻回去?”
“公司急事?我不去……”
电话那头的语气显然很重,刘耀文一脸不情愿,却又没办法,只能憋屈地挂了电话。
他抬头看向我,耳朵都耷拉下来,像只被强行牵走的大狗狗:
“栀栀,我家里突然有事,爷爷叫我必须回去,可能……好几天都不能来看你了。”
我愣了一下,轻轻点头:“那你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刘耀文一步三回头,走之前还委屈巴巴地抓着我的衣角:
“我一有空就马上来找你!你不许忘了我!”
直到他的车彻底消失在路口,我才看见,廊下的马嘉祺轻轻收回了手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稳的笑意。
没有人知道,刚才那通让刘老爷子亲自下令的“急事”,是他一个电话安排妥当的。
不伤人,不为难,只是让少年暂时抽不开身,把热闹的空间,还给安静的我。
没过两天,严浩翔那边也忽然忙得脚不沾地。
前一天还说要过来陪我喝新煮的花茶,第二天却一连发来好几条消息,语气温柔又无奈:
“抱歉,临时接手了几个大项目,全是紧急的,最近可能抽不出时间去看你了。”
“你好好照顾自己,有空我一定第一时间过去。”
我看着消息,只当他是工作繁忙,轻声回了句“没关系”。
只有马嘉祺清楚,那些忽然砸到严浩翔手上、推都推不掉的紧急项目,是他不动声色递过去的。
不伤和气,不闹矛盾,只是让温柔的人,暂时把重心放回工作里。
一夜之间。
花园里恢复了安安静静的样子。
没有叽叽喳喳的少年,没有频繁到访的客人,只剩下我,和一直守在我身边的马嘉祺。
他从不会把这些手段摆在明面上,更不会让我知道半分。
他只想给我一段,不被打扰、安安稳稳的时光。
傍晚风凉,我坐在栀子花旁,看着满院雪白的花。
马嘉祺轻轻走到我身后,没有说话,只是把一件带着他体温的薄外套,慢慢披在我肩上。
我回头看他,眼底是全然的安心与依赖。
他蹲下身,与我平视,指尖轻轻拂过我脸颊的碎发,动作轻得像羽毛。
沉默了很久,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只有至亲才有的、软到骨子里的温柔——
“囡囡。”
我猛地一怔。
眼眶瞬间就热了。
这是我穿越过来后,第一次有人叫我这个名字。
是我真正的爸妈,从小叫到大的、最亲、最暖、最让我安心的昵称。
是刻在骨子里的亲切,是一听见,就会觉得“回家了”的两个字。
我看着他,鼻尖微微发酸,声音轻轻发颤:
“你……怎么知道……”
马嘉祺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温柔,他没有解释,只是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而安稳。
他不知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却凭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凭着我细微的情绪与习惯,猜到了这个称呼,能让我最安心、最柔软。
“以后,只有我能这么叫你。”
他看着我,语气认真又虔诚,
“囡囡,只属于我。”
不是占有,是守护。
是把我当成最珍贵、最需要疼惜的小孩,捧在手心。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满院栀子花香缠绕在身边,风都变得温柔。
马嘉祺轻轻抬手,环住我的腰,把我稳稳地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一遍一遍,轻声又温柔地唤:
“囡囡……”
“我的囡囡。”
远处的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揉成一团。
刘耀文被家里看得紧紧的,无法脱身;
严浩翔埋在工作里,抽不出空闲;
所有的喧嚣与打扰,都被马嘉祺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世界之外。
而我,
在他为我撑起的这片安静天地里,
被他用最亲切、最专属的昵称,
妥帖安放,温柔珍藏。
原来最安心的偏爱,
从来不是轰轰烈烈,
而是——
全世界都被轻轻隔开,
只有他,守着你,
叫你一声,囡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