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应了刘耀文可以叫我的名字,这少年就像是拿到了专属特权,每天准时准点出现在别墅花园,比阳光还准时。
他不再站在门口远远张望,而是大大方方走进来,熟门熟路地蹲在栀子花旁,一边帮我拔草、松土,一边叽叽喳喳跟我说话,语气热烈又明亮,像永远不会熄灭的小太阳。
没过几天,他连名字都不叫了,直接换成了亲昵又软的昵称。
那天我正弯腰给花枝浇水,他忽然在身后轻轻喊了一声:
“栀栀。”
我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刘耀文耳朵微微泛红,却仰着头笑得一脸坦荡,梨涡深深的:“我以后叫你栀栀好不好?跟栀子花一样,又软又香。”
这个称呼太亲近,太专属,带着少年人毫不掩饰的偏爱,直白又热烈。
我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回答,不远处廊下的马嘉祺指尖轻轻一顿。
他原本安静翻着文件,听到这两个字,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目光从文件上移开,淡淡扫了刘耀文一眼。没有凶,没有冷脸,可那气场里明晃晃写着——我不太高兴。
一旁靠着柱子喝茶的严浩翔也轻轻抬眼,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软。他比谁都温和,可也清楚,这个称呼,是刘耀文在明目张胆地靠近。
但他们谁都没有当面发作。
一个是沉稳内敛,不愿让我为难;
一个是温柔体面,不想破坏气氛。
只能把那点小小的醋意,不动声色压在心底。
我看着刘耀文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轻轻咽了回去。
他太热烈,太真诚,像一团扑到你面前的小火炉,让人不忍心泼冷水。
我轻轻“嗯”了一声。
刘耀文瞬间笑开,整个人都亮了,蹲在地上差点蹦起来,又怕吓到我,只能努力克制,声音甜得发飘:“太好了!栀栀~栀栀~”
他一遍一遍轻轻叫着,像在确认什么宝贝。
马嘉祺合上文件,起身朝我走来,没有看刘耀文,只是自然地拿起我手边的水壶,替我浇完剩下的花,语气清淡却带着主权感:“太阳大,回屋歇着,我来就行。”
他的动作自然又熟练,仿佛本就该如此。
刘耀文也不抢,只是乖乖跟在我身后,像只寸步不离的大型犬,我走哪他跟哪,我坐哪他蹲哪,连我抬手拂头发,他都立刻紧张地问:“栀栀,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喝水?”
严浩翔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一声,端着茶杯走过来,把一杯温好的花茶递到我手里,语气温柔:“慢点喝,不着急。”
他没有争着照顾,却把一切都做得恰到好处。
整个下午,刘耀文就黏在我身边,“栀栀”长“栀栀”短,喊得自然又顺口。
“栀栀,这个草要不要拔?”
“栀栀,我给你买了新的小铲子!”
“栀栀,你看这朵花开得最香!”
他声音清亮,毫不掩饰亲昵,听得马嘉祺脸色越来越淡,却始终没有开口打断——他舍不得让我在众人面前尴尬。
严浩翔则始终保持温和的笑,只是偶尔看向刘耀文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你这小子真会占便宜”的无奈。
傍晚的时候,风凉了下来。
我坐在藤椅上发呆,刘耀文就蹲在我脚边,仰着头看我,眼神亮晶晶的,毫不避讳自己的喜欢。
马嘉祺站在我身后,双手轻轻搭在我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安静又安稳的包围圈,把我护在他的视线范围里。
严浩翔坐在另一侧,安静陪着,目光柔得像晚风。
刘耀文忽然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我垂在身侧的指尖,飞快收回,又抬头笑得一脸无辜:
“栀栀的手好软。”
马嘉祺的指尖瞬间收紧。
严浩翔喝茶的动作顿了半秒。
两人依旧没说话,只是空气里那股淡淡的、暗流涌动的醋意,更浓了。
我脸颊微微发烫,轻轻收回手,小声说:“别闹。”
刘耀文立刻乖乖坐好,笑得一脸乖巧:“好,我不闹,我就陪着栀栀。”
他说着,还不忘得意地朝马嘉祺的方向悄悄挑了下眉——那小表情明晃晃在说:我能靠近她,你们不行。
马嘉祺垂眸,目光落在我发顶,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以后,少让他靠这么近。”
不是责备,是有点委屈,有点不安,又有点独占欲。
严浩翔也轻轻开口,语气温和却认真:“他年纪小,不懂分寸,你别嫌他吵。”
我看看身边黏人热情的小狗勾,看看身后沉默护着我的马嘉祺,再看看对面温柔体面的严浩翔。
满院栀子花香里,
没有争吵,没有硝烟,
只有三个风格不同、却同样在意我的人,
用最温柔、最体面的方式,
悄悄为我心动,悄悄为我吃醋。
而我被裹在这三层温柔里,
甜得连呼吸,都是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