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暖意一点点漫开,窗外的夜风似乎也轻了许多。
马嘉祺没有立刻走,也没有过多追问,只是安静地站在床边,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确认我是否真的没有受惊。他身上的黑色大衣还带着夜露的微凉,混着清浅的雪松气息,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裹着被子坐在床头,没有像原主那样怯懦躲闪,只是安静地回望着他。穿越而来的灵魂让我习惯了冷静,可此刻被他这样直白又专注地看着,心底还是轻轻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
“谢谢你。”我先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刚经历过小风波后的微哑。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顿,原本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不必。”他语气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认真,“你父母在世时,帮过我。我护你,是应该的。”
原来只是旧交情面。
我微微颔首,没有再多问。豪门里的人情往来最是复杂,我不想深究,也不想依附谁。
可马嘉祺却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他转身走到窗边,检查了一遍锁紧的落地窗,又走到门口,确认房门的锁扣完好无损。一举一动都沉稳利落,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间房离楼梯太近,不安全。”他忽然开口,“三楼有间朝南的卧室,格局小一些,更安静,也更隐蔽。”
我愣了一下。这栋别墅我住了半个月,却从不知道三楼还有房间。原主的记忆里,也从未提及过。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淡淡解释:“你父母生前布置的,说是留给你以后当书房或是休息室。一直锁着,没人动过。”
说着,他转身看向我,眼底没有半分强迫,只有温和的建议:“今晚先搬到那边去,我让人收拾。”
不等我回答,他已经拿出手机,低声吩咐了几句。语气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不过十分钟,门外就传来了轻而有序的脚步声,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佣人低着头走进来,安静地收拾我的东西,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我坐在床上,看着这一切。
原来他不是随口一提,而是早就为我想好了退路。
马嘉祺就站在不远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像是怕我再受到一丝一毫的惊吓。他没有靠近,没有逾矩,只是保持着让我舒服的距离,安静地守着。
等一切收拾妥当,三楼的卧室已经亮着暖柔的灯光。不大的房间,铺着柔软的地毯,落地窗对着后花园,没有嘈杂,没有空旷,只有让人踏实的温馨。
“今晚在这里睡。”他带我走到床边,声音放得更轻,“门外有保镖,楼下也有人守着,放心。”
我点了点头,轻声道:“麻烦你了,马先生。”
听到“马先生”三个字,他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却没有纠正,只是沉默了片刻。
“很晚了,休息吧。”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却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我,“以后晚上,不必硬撑。”
我一怔。
他的目光很沉,像是看穿了我所有的冷静与伪装。
“害怕就告诉我。”他说,“我会来。”
话音落下,他轻轻带上房门,脚步声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坐在柔软的床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底第一次泛起一种陌生的情绪。
不是恐慌,不是孤单,而是一种久违的、被人放在心上的暖意。
这栋空旷了太久的别墅,终于不再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
而那个叫马嘉祺的男人,也在这个深夜,以最沉默、最自然的方式,悄悄走进了我穿越而来的人生里。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刻意靠近,
只有一次恰到好处的出现,
和一句轻得像风,却重得入心的——
我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