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风卷着深秋的凉意,拍在落地窗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半个月了。
没有亲人,没有所谓的家族依靠,就守着父母留下的这栋独栋别墅生活。房子很大,装修精致,花园、露台、地下室一应俱全,可空旷得过分,一到夜里,连脚步声都能撞出回音。
原主胆小,怕黑,怕安静,更怕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房子里。
可我不怕。
来自现代的灵魂早就习惯了独处,只是偶尔,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弄得心头空落落的。
洗漱完,我关了二楼走廊大半的灯,只留床头一盏暖光。
刚躺进被子里,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
“咚。”
像是什么硬物碰在了鞋柜角。
我顿了顿,没动。
一开始只当是风吹动了门窗,或是房子老旧发出的声响。这栋别墅久不住人,夜里有点异响本就正常。
可几秒后,又是一声。
比刚才更清晰,更近。
不是风。
是有人。
我的心轻轻沉了一下。
没有慌叫,没有发抖,只是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呼吸放得更缓。
穿越前独居的经验让我第一时间意识到——
家里进了人。
房子太大,隔音不算差,可那刻意放轻却依旧藏不住的脚步声,正一点点从一楼往楼梯口挪。
我悄悄侧过身,目光落在房门缝隙里。
一道极淡的影子,在楼梯口停了停,似乎在判断楼上有没有人。
心脏平稳地跳着,没有原主那种懦弱的恐慌,只有冷静的盘算。
我手无寸铁,对方有几个人不清楚,硬碰硬绝对不行。
报警?手机放在床头柜,拿手机的动作很可能惊动对方。
脚步声慢慢上了楼。
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走廊铺着厚地毯,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我能感觉到,那个人停在了我的房门口。
下一秒,门把手,轻轻、缓缓地,往下压。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钟摆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道高大的黑影探了进来,借着窗外的月光,摸索着朝床头的方向靠近。
应该是冲着首饰或现金来的。
我闭着眼,呼吸压得极浅,装作熟睡的样子。
能听见对方粗重的呼吸,听见他脚步停在床边,听见他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
就在他指尖快要碰到我手机的那一刻,我猛地睁开眼。
没有喊,没有叫。
只是在黑暗里,安静地看着他。
小偷显然没料到床上的人会突然睁眼,整个人僵在原地,瞬间慌了神。
“你……”他下意识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凶气,“别出声!不然我——”
他话没说完,我已经迅速往后缩了缩,拉开距离,声音平静得不像在面对危险:
“楼下客厅的抽屉里有现金,你拿走,现在走,我不报警。”
我看得出来,他只是求财,不是穷凶极恶之辈。
硬碰,对谁都不好。
小偷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被偷了还这么冷静的人。
他迟疑了几秒,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电子锁解锁的声音。
不是我的指纹。
小偷脸色瞬间变了。
我也微微一怔。
这么晚了,会是谁?
脚步声从一楼传来,沉稳、规律,没有半点犹豫,带着一种常年身居上位的笃定感。
男人的声音在楼下响起,清冷淡漠,隔着楼梯,依旧清晰入耳。
“灯怎么不开?”
我瞬间认出了这个声音。
是马嘉祺。
白天在墓园见过一次的男人,马氏集团掌权人,和原主父母有旧交,也是这个豪门圈里,唯一一个对我流露过半点庇护之意的人。
小偷彻底慌了,转身就想往阳台跑。
我没有拦,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床上,看着黑暗里慌乱的身影。
马嘉祺已经走上楼,一眼就看见了半开的房门,和房间里不对劲的气息。
下一秒,房间的灯被“啪”地打开。
暖光瞬间铺满整个房间。
小偷僵在阳台门口,脸色惨白。
马嘉祺站在门口,黑色大衣未脱,眉眼冷得像结了冰,目光先扫过小偷,再稳稳落在我身上,确认我没事后,那层冷意才沉得更加吓人。
他没看我,只对着那小偷,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站住。”
那一个词,就让小偷腿一软,彻底不敢动了。
我坐在床上,看着马嘉祺冷静地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简洁地下令。
全程没有问我怕不怕,没有多余的安慰,却用最直接的方式,把所有危险挡在了我之外。
等处理完一切,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我,月光落在他清俊的眉眼上,少了几分冷漠,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沉郁。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害怕?”
我抬眼看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不害怕,是习惯了不表现出来。
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把我散在脸颊边的头发轻轻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自然,没有半分逾矩。
“以后,晚上我会让保镖在外面守着。”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不会再让今晚的事,发生第二次。”
窗外的风还在吹,可房间里,却因为他这一句话,忽然就暖了。
空旷了半个月的别墅,第一次,有了一点让人安心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