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看似安静,暗处的眼睛却从未离开。
几拨藏在幕后的古董商人、文物贩子,早已摸清了关键——云溪身上那枚古玉,才是真正的至宝。
他们不懂什么魂息、什么共生,只知道:
千年古玉、引画中人现世、通体温润有灵——这玉,价值连城。
他们只想抢玉,换天价财富。
这天下午,基地外忽然传来消息,语气十万火急:
“王楚钦先生,你家人在基地门口出事了,有人闹事,快过来!”
消息精准、急促、连细节都像真的。
王楚钦刚一皱眉,云溪便轻轻握住他的手,眉心微蹙:
“不对劲,玉有点慌……”
她心口的玉佩,第一次莫名发寒、微颤。
“怕是圈套。”云溪低声道。
“我知道。”王楚钦眼神一沉,“但我必须去看一眼,万一真……”
他放心不下家人,也怕对方拿无辜之人要挟。
他按住她心口的玉佩,认真叮嘱:
“我十分钟内回来,你把门锁死,任何人叫都不开,玉千万不要离身。”
“好。”云溪点头,眼底满是安定,“你小心。”
王楚钦最后看了她一眼,快步出门。
他一离开,埋伏在周围的人,立刻动了。
不到三分钟,房门被人强行撬开。
三个蒙面壮汉,直接冲了进来,目光凶狠,直锁定云溪心口。
“玉!把脖子上的玉交出来!”
云溪脸色一冷,后退一步,背脊挺直,依旧带着千年不易的风骨:
“此玉与你们无关,滚出去。”
“少废话!这玉我们要定了!”
一人伸手,就往她心口抓去。
云溪下意识抬手护住玉佩,可对方力道极大,一把攥住玉佩,狠狠一扯。
“嘶——”
玉佩被强行拉扯、晃动的瞬间,云溪浑身猛地一颤。
脸色瞬间惨白,呼吸一滞,眼前发黑,腿一软,几乎跌坐在地。
玉息动荡,魂息被搅。
她与玉佩本是共生,玉被粗暴抢夺,她便如遭重击。
眼前阵阵发黑,四肢发冷,连站都站不住。
她死死攥着玉佩,指尖发白,却不肯松手。
这是她的命,她不能丢。
“松手!”
“把玉给我们!”
几人见她虚弱,更加肆无忌惮,伸手就掰她的手指。
云溪疼得轻颤,却咬着唇不出声,清冷的眸子里只剩倔强。
她不能让他们把玉抢走。
玉没了,她就没了。
混乱还在继续,蒙面人死死拽着云溪心口的玉佩,只想把这枚价值连城的古玉抢到手。
云溪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眼前阵阵发黑。玉息被强行搅乱,她连站都站不稳,却依旧死死攥着玉佩不肯松手。这是她的命,绝不能丢。
“把玉交出来!”
粗暴的拉扯几乎要把绳子扯断,云溪疼得轻颤,却咬着唇一声不吭,清冷的眸子里只剩倔强。
就在这时,一声暴怒的嘶吼撞开房门。
“住手!”
王楚钦去而复返,看到她被人围堵、虚弱不堪的模样,眼睛瞬间红了。他冲上去一拳砸开歹徒,将云溪狠狠护进怀里,后背硬生生挨了好几下,也半步不退。
混乱之中,他的指尖狠狠擦过墙角,立刻渗出血来。
一滴滚烫的血,直直落在云溪心口的白玉上。
没有人在意这一瞬。
没有人低头,没有人细看。
那滴血悄无声息被白玉吸了进去,快得像错觉。玉身依旧洁白,只在最深处多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暗红细痕,浅淡到无人能察觉。
安保很快赶到,将歹徒全部带走。
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王楚钦紧紧抱着浑身发软的云溪,声音都在发抖:“没事了,我回来了,别怕……”
云溪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指尖冰凉,只是轻轻抓住他的衣袖:“我没事,玉还在。”
王楚钦低头看了眼她心口的玉佩,洁白温润,没有裂痕,没有异样,他松了口气,只当是侥幸躲过一劫。
他随手擦了擦指尖的伤口,满心满眼都在照顾虚弱的她,完全没去想,那滴落下的血,去了哪里。
云溪也只是贴着渐渐回暖的玉佩,只当是玉息重归平稳,丝毫没有察觉,这枚陪了她千年的古玉,已经在无人看见的瞬间,被一缕血脉,悄悄烙下了印记。
屋内一片安静。
温玉贴在她的心口,那丝细如发丝的暗红,隐在白玉深处,静静沉眠。
无人知晓,无人在意。
只等将来某一天,破土惊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