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刚落地,一声清亮的啼哭刚响起。
下一秒,医生护士脸色骤变。
监护器发出尖锐的警报。
鲜血瞬间浸透床单。
医生(厉声):大出血!止血!快准备抢救!
护士:血压骤降!心率不稳!
产房里瞬间乱作一团。
沈砚池瞳孔微微涣散,意识快速模糊。
她只来得及轻轻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婴儿,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痛到极致,反而安静。
她甚至没来得及害怕。
场景:产房外·凌晨
严浩翔还靠在墙上,刚听见婴儿哭声,整个人还僵在劫后余生的庆幸里。
下一秒,产房门猛地被拉开。
医生一脸沉重冲出来。
医生:谁是家属?产妇产后大出血,情况危急,需要立刻签字抢救!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大出血”三个字,像一把重锤,把严浩翔当场砸懵。
他整个人僵住,血液瞬间冻住。
耳朵里一片嗡鸣。
严浩翔(声音破音,浑身发抖):
……什么意思?
什么叫大出血?
她刚才还好好的,她还给我发消息……
他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力气大得指节发白,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严浩翔:我签,我签……救她,求求你们救她……
我只有她了……
笔从他手里滑落,他跪蹲在地上,手抖得签不成名字。
平日里舞台上最稳的人,此刻连站都站不住。
场景:走廊·漫长等待
抢救灯亮得刺眼。
一分一秒,像一生那么长。
严浩翔靠在冰冷的墙上,整个人脱了形。
帽子掉了,口罩歪了,眼底全是红血丝,头发被冷汗浸得凌乱。
他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
悔恨、恐惧、绝望,把他整个人吞噬。
严浩翔(无声哽咽,一遍遍碎念):
都怪我……都怪我……
我不该走,不该去工作,不该留你一个人……
你那么冷静,那么乖,从来不说疼,从来不怨我……
我连你最后一面都差点没赶上……
他掏出那枚揣了快一年的银砚扣,紧紧攥在手心,硌进肉里。
那是她留下的东西。
是他唯一的念想。
兄弟们的消息一条条炸进来,他看不见,也回不了。
全世界都在帮他,可他救不了她。
那种无力感,比死还疼。
场景:抢救室门口·黎明
天快亮时。
医生走出来,轻轻摇了摇头。
一句话,轻得像叹息,却砸死了所有希望。
医生: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世界,瞬间安静。
时间,彻底停止。
严浩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空灵魂的雕塑。
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没有声音,只有绝望。
他没有冲进去,也没有崩溃大叫。
只是缓缓、缓缓地,顺着墙滑下去。
他终于赶到了。
他赶上了孩子出生。
却没赶上,留住她。
场景:病房·清晨
他被护士扶进去。
沈砚池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再也不会皱着眉腰酸,再也不会轻声说话。
旁边小婴儿睡得安稳,像她一样安静。
严浩翔轻轻走到床边,蹲下来,小心翼翼握住她微凉的手。
动作轻得怕吵醒她。
严浩翔(声音哑得只剩气音,一滴泪砸在她手背上):
砚池……
我来了……
我不走了,我再也不工作了,再也不离开了……
你醒醒,你看看我……
你说过不声张,不曝光,安安静静过日子……
我都听你的,我都答应你……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掌心,终于崩溃失声。
严浩翔:
我还没给你名分……
我还没娶你……
我还没好好对你说一句我爱你……
窗外,天彻底亮了。
小镇的海风依旧温柔。
只是那个愿意为他隐忍、为他坚强、为他带球跑了大半年的人。
再也不会醒过来。
他赢了全世界,有最好的兄弟,有最亮的舞台。
却永远失去了,那个最想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