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暗,海风微凉。
沈砚池的肚子已经沉甸甸坠着,预产期就在这几天,走路、翻身都格外费力。
她安静坐在藤椅上,指尖轻轻抚着小腹,神色平静温和。
严浩翔这几天行程排得满到极致,演唱会、录制、采访连轴转,只能挤着碎片时间往小镇赶,往往是半夜到,清晨走,睡不上两个小时就要赶回现场。
院门轻轻被推开,少年一身疲惫,眼底带着红血丝,却在看见她的那一刻,瞬间软了神色。
严浩翔(快步走到她身边,声音压着心疼)
腰是不是又酸了?我给你按按。
沈砚池抬眼,看着他眼底的倦意,轻轻摇了摇头。
沈砚池
你不用总往这里跑,工作要紧,我没事,邻居阿姨都会照应我。
严浩翔(握住她的手,指尖发烫)
再忙也比不上你和孩子,我一有空就回来,你别怕。
沈砚池只是安静点头,没有半句抱怨,没有半分不满。
她懂他身不由己,懂他头顶的光环,也懂他夹在事业与她之间的为难。
她从不闹,从不催,只是安安静静等他,安安静静撑着。
场景:排练室·异地
另一边,城市排练室内。
音乐一遍遍响起,严浩翔却频频走神,目光总落在手机屏幕上,等着她的消息。
马嘉祺看在眼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马嘉祺
别太担心,阿姨在那边照应着,真有情况立刻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帮你协调行程。
丁程鑫也走过来,语气沉稳。
丁程鑫
你现在走不开,全场几百号人等着,我们都帮你盯着,一有消息立刻让你走。
张真源、宋亚轩、贺峻霖、刘耀文也围过来,全都一脸笃定。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难处,全都在默默替他撑着、瞒着、挡着。
贺峻霖
你安心排练,真发动了,我们帮你推掉所有能推的,送你直接去机场。
刘耀文
放心,有我们在,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严浩翔握紧手机,心口又暖又慌。
他感激兄弟们,可越是这样,越恨自己不能守在她身边。
严浩翔(低声,眼底满是无力)
我怕她突然发作,怕她一个人害怕……
她那么冷静,什么都自己扛,我怕她连疼都不告诉我。
深夜,沈砚池正准备起身喝水。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清晰、密集的坠痛,痛感一阵强过一阵。
她脸色微微一白,指尖攥紧衣角——要生了。
换做别人早已慌乱大哭,可她只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没有第一时间打给严浩翔。
她知道他在工作,知道他走不开,知道他一慌就会乱。
她撑着剧痛,慢慢扶着墙,拨通了邻居大婶的电话。
沈砚池(声音克制,带着隐忍的疼)
大婶……我好像要生了,麻烦您送我去医院。
邻居大婶一听,立刻披衣跑过来,手脚麻利地扶着她,拿上待产包,一路稳稳送进医院。
直到办好住院、躺上待产床、宫口已经开了大半,剧痛一阵阵席卷而来时,沈砚池才颤抖着手,给严浩翔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我要生了,在医院,你安心工作,别着急。】
场景:排练现场·瞬间崩溃
同一刻,排练间隙。
严浩翔刚拿起手机,看到那条消息,脸色骤然大变。
全身血液像是瞬间冲到头顶,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严浩翔(声音陡然发颤,对着电话低吼)
砚池?砚池!你怎么样?疼不疼?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轻而稳,带着强忍的痛。
沈砚池
……刚发动,大婶送我来的,很好,你别慌,工作结束再来。
一句“别慌”,彻底让他绷不住。
严浩翔猛地攥紧手机,眼眶瞬间红透,胸口剧烈起伏,焦急、紧张、心疼、无力全部堵在喉咙里。
他想立刻冲出去,想立刻飞到她身边,可身后是舞台、是团队、是不能丢下的责任。
他走不开。
他去不了。
他最爱的人在拼命生孩子,他却只能困在这里。
马嘉祺立刻冲上来按住他。
马嘉祺
冷静!现在赶过去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我们已经让司机备车,这段时间我替你顶机位,耀文帮你撑流程,立刻给你协调飞机!
丁程鑫一把抢过他的包。
丁程鑫
别愣着!走!我们送你去机场!这里交给我们!
严浩翔浑身都在抖,脚步虚浮,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慌乱与绝望。
他一边往外冲,一边一遍遍对着电话喊。
严浩翔
砚池,你等我,千万别怕,我马上来,马上到……
你一定要等我!
晚风呼啸,车声轰鸣。
一边是产房里隐忍坚强的她,
一边是路上疯赶、无能为力的他。
最痛的距离,是你在拼命,我却只能狂奔。
场景:医院待产室·深夜
阵痛一阵比一阵密集。
沈砚池攥着床单,指节泛白,额头上布满冷汗,却依旧咬着牙不发出一声哭腔。
宫口已经开到十指,医生说随时可以进产房。
邻居大婶在一旁心疼得直抹泪,握着她的手不停打气。
邻居大婶:孩子,疼就喊出来,别硬扛着啊!
沈砚池勉强扯出一点笑,声音轻得发颤。
沈砚池:没事……我能撑住。
她没再给严浩翔发任何消息。
她知道他在赶,知道他急,更知道他身不由己。
不想再让他多一分慌乱。
直到被推进产房前,她才艰难地打下几个字,指尖都在抖。
——【进产房了,别担心,我很好。】
场景:赶往机场的路上·深夜狂奔
严浩翔坐在车里,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手机死死攥在手里,每一秒都像在熬刀。
看到她那句“进产房了”,他瞬间红了眼,肩膀紧绷得发颤,焦急、无力、心疼密密麻麻堵在胸口,喘不过气。
严浩翔(声音哑得破碎,对着电话一遍遍喊)
砚池……砚池你等我,求你等我……
司机已经把车速开到最快,一路闯着绿灯。
马嘉祺不停在旁协调,电话一个接一个打。
马嘉祺:专机已经待命,落地就有车在等,全程绿色通道,不会耽误一秒!
丁程鑫按住他发抖的手,语气稳得像定心丸。
丁程鑫:相信她,也相信你自己,我们一定赶得上。
张真源、贺峻霖、宋亚轩、刘耀文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进来。
——【这边我们全顶了,你安心去。】
——【有任何情况立刻说,我们永远在。】
——【等你们平安消息。】
严浩翔看着满屏关心,心口又暖又疼。
他被兄弟们拼命护着,可他最想护的那个人,正在里面独自拼命。
他靠在车窗上,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拳头死死攥着,连指甲嵌进掌心都感觉不到疼。
严浩翔(心底嘶吼,一遍又一遍)
等我……求你一定要等我……
我不该走,不该留你一个人……
都是我的错……
场景:医院产房外·凌晨
飞机落地,车一路狂飙到医院。
严浩翔几乎是跌撞着冲下车,口罩帽子全都乱了,眼底全是红血丝,头发凌乱,满身狼狈,再也没有半分舞台上的光鲜。
他冲到产科门口,一把抓住护士。
严浩翔(声音发颤,几乎站不稳)
沈砚池……几号产房?她怎么样了?!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指路。
他几乎是跑着冲过去,停在产房门外。
门关得死死的,里面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那扇门,像一道天堑,把他和她隔在两个世界。
他靠在墙上,浑身脱力,滑坐在地上。
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紧张、焦急、恐惧、无可奈何……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听不到她的声音,不知道她疼不疼,不知道她怕不怕。
他只知道,他来晚了。
他最该在的时候,他不在。
严浩翔(低声哽咽,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砚池……对不起……
我来晚了……
你一定要平安……
你们一定要平安……
走廊的灯光惨白,映着他单薄发抖的背影。
高高在上的偶像,此刻只是一个无能为力、快要崩溃的准爸爸。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每一秒,都像在凌迟。
场景:产房内
产房里,沈砚池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
最后一次用力后,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安静的产房。
医生笑着说:“恭喜,是个健康的男宝宝。”
沈砚池瘫在床上,冷汗浸透了衣服,视线模糊,却轻轻弯起了嘴角。
她撑过来了。
他们的孩子,来了。
医生把宝宝抱到她身边,小小的一团,软得不像话。
她看着孩子,眼泪终于无声落下。
不是痛,是安稳。
是终于,等到了结果。
产房外。
严浩翔猛地抬头。
那一声啼哭,清清楚楚传进他耳朵里。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眼眶彻底红透。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滚烫。
孩子出生了。
她平安了。
他撑着墙,踉踉跄跄站起来,死死盯着那扇门。
心口又酸又胀,又喜又疼,百感交集,几乎站不稳。
严浩翔(低声哽咽,反复呢喃)
太好了……
砚池,谢谢你……
谢谢你平安……
门,终于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