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店的雨季来得绵长,我在剧组的最后一场戏,正是魔界小公主献祭那场。
镜头一喊停,我站在高台之上,久久没回过神。
戏里的一生结束了,戏外的我,也终于走完了这半年与世隔绝的日子。
没有喧嚣,没有提前庆祝,我安安静静卸完妆,收拾好不多的行李。
半年朝夕相处,剧组的朋友们围过来道别,拥抱、祝福、约好下次合作,热热闹闹。
我笑着点头,话依旧不多,却真心觉得温暖。
在这里,我不用顾忌身份,不用藏起情绪,不用面对某个人冰冷的眼神。
杀青的消息,我谁也没特意说。
只有马嘉诚,算着日子,当天傍晚就出现在了酒店楼下。
他撑着一把黑伞,雨水打湿肩头,手里提着我爱吃的热汤,安安静静等我。
“杀青快乐,清许。”
他接过我手里的箱子,语气温和,没有多余的情绪,像每一次探班那样自然。
“辛苦了。”
“不辛苦。”我轻轻回答。
坐进车里,暖风吹散一身湿冷,我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恍惚。
半年前,我带着一身冷战的狼狈逃来这里;
半年后,我拍完一部属于自己的戏,安安静静杀青离场。
马嘉诚没提家里,没提马嘉祺,没提那场没结果的争吵。
他只问我戏拍得顺不顺心,身体累不累,接下来想休息还是先沉淀。
“想先歇一歇。”我说。
“好,我帮你把家里收拾好。”他应声,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沉默了片刻,轻声问:“他……还好吗?”
出口的声音很轻,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马嘉诚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却还是如实回答:
“还是老样子,工作很忙,很少在家。”
没有多说,没有评价,没有添油加醋。
他从不会在我面前,刻意说谁的好,也不会挑拨任何情绪。
我“嗯”了一声,再没开口。
车窗外的雨更大了,模糊了灯火,也模糊了那段没说清的过往。
我们都心照不宣——
那场争吵没有和解,冷战没有结束,关系没有缓和。
我只是用半年拍戏,躲开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只是用忙碌工作,假装从未有过那段失控的心动。
车子驶离横店,驶向没有尽头的夜色。
戏拍完了,角色落幕了,新朋友各自奔赴行程了。
马嘉诚依旧在我身边,稳妥、温柔、分寸刚好。
而马嘉祺,依旧停留在遥远的城市,停留在我转身离开的那天。
没有重逢,没有后悔,没有爆发,没有和好。
戏毕,人散,各自安好。
这就是《苍兰诀》杀青后,最真实、最平静,也最戳心的结局。
我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手机被捏在手心有些用力,微信置顶那一栏已经沉寂了快半年之久,谁都不愿意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就这样持续冷着
然而,他却浑然不觉,这已然成为马嘉祺此生最为懊悔的一件事。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转动,将他推向了无尽的悔恨深渊,那曾经的选择如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深深地刻在他的内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