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汇演那天,我跳了最后一支独舞。
灯光落下来时,我看见台下第一排坐着马嘉诚,也看见刚赶完行程、连夜飞回来的马嘉祺。
他穿着黑色外套,坐在暗处,眼神从头到尾没离开过我。
谢幕时,张凌赫作为交换生代表,上台给我送了一束白桔梗,很礼貌地扶了我一下手肘。
只是一个礼节性的动作,我甚至没太在意。
下台时,我刚走到后台通道,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
力道大得发疼。
是马嘉祺。
他脸色冷得吓人,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戾气,周身气压低到窒息。
“你看不见?”他开口,声音又冷又哑,带着压了一整晚的火。
我愣了一下,疼得皱眉:“你弄疼我了。”
“疼?”他笑了一声,笑得又冷又刺,“你跟别人贴那么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疼?上台扶你、下台等你,他什么意思你不清楚?”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砸得懵住。
“那是礼貌,是毕业汇演,大家都这样。”
“别人?”
他逼近一步,把我困在墙壁和他之间,气息压得极低:
“别人我不管,他不行。苏清许,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
我心口一紧,指尖发冷。
“我是谁?”我抬眼看他,声音清冷又平静,“我是你妹妹,不是吗?”
“妹妹?”
他像是被这两个字刺到,猛地低吼出声:
“我从来没把你当妹妹!你到现在还要拿这个压我?!”
这句话砸下来,整个走廊瞬间安静。
我脸色一白,后退半步。
“马嘉祺,你疯了。”
**“我是疯了。”**他眼底红得吓人,情绪彻底失控,
“我从你搬进来那天就疯了!我看着你跳舞、看着你笑、看着别人围着你,我快疯了!”
“张凌赫看你的眼神我比谁都清楚!你毕业他比谁都积极,你真觉得那是同学?”
“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需要天天一起练舞?朋友需要上台扶你?朋友需要送你只有恋人才送的花?”
“那是礼节!”
“我不管什么礼节!我就是不准!”
他的占有欲像潮水,把我整个淹没。
我从小清冷安静,从没被人这样吼过,眼圈控制不住地发红,却依旧强撑着平静。
“你凭什么管我?”我声音轻轻,却字字扎心,
“你是偶像,是队长,你有你的前途,我们本来就不该有任何多余关系。
现在你闹成这样,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这句话,戳中了他最痛、最不敢碰的地方。
他身份特殊,一举一动都在镜头下。
他不能公开,不能承认,不能光明正大牵我的手。
他的喜欢,从一开始就是禁忌、秘密、不能见光。
我一句话,戳碎了他所有的逞强。
马嘉祺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眼底的怒火慢慢变成冷硬的失望。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冷得像冰:
“好。
我不管你。
我再也不管你。”
说完,他猛地松开我的手腕,转身就走。
没有回头,没有犹豫。
力道突然消失,我踉跄着靠在墙上,手腕上一圈红痕,疼得发麻。
心口比手腕更疼。
身后,马嘉诚不知站了多久。
他轻轻走过来,把外套披在我肩上,声音哑得心疼:
“别跟他置气,他只是……怕失去你。”
我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眼泪无声砸在地板上。
冷战,开始了。
那天之后,家里的空气彻底冻住。
同一屋檐下,我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吃饭时,他不看我,我不抬头。
他坐左边,我坐最右边。
他在客厅,我就回房间。
他进房间,我才敢出来喝水。
他不再给我发消息。
不再问我吃饭了吗。
不再提醒我别练舞太晚。
不再嘴硬吃醋,不再别扭关心。
彻底消失。
我依旧清冷安静,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每一秒都在熬。
我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嘴硬,习惯了他藏在冷漠下的温柔。
现在突然抽离,我像被抽走了一半呼吸。
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安静到可怕。
以前这个点,他总会轻轻敲一下墙,当作晚安。
现在,连这点声音都没有了。
马嘉诚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谁都不敢劝。
他知道,这次吵得太凶,碰了最不能碰的底线。
一个怕失控、怕曝光、怕毁了彼此。
一个怕越界、怕身份、怕困在禁忌里。
吵到最后,只剩下沉默、距离、冷战。
第三天傍晚,我在玄关换鞋,他刚好从外面回来。
四目相对。
他眼神冷硬,没有一丝温度,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心口一紧,手指攥紧包带。
他没有停,没有说话,没有任何表情。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连侧身都没有。
肩膀轻轻碰到一起。
像两根不会相交的直线,冷漠地错开。
门被他关上。
整个屋子,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靠在玄关,缓缓蹲下身。
清冷的人,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们没有说分手,没有说决裂。
只是吵了一架,闹了别扭,开始冷战。
可我清楚——
这比任何告别,都疼。
他用最狠的方式,推开我。
我用最冷的态度,逼走他。
这场藏在禁忌里的心动,
始于安静,
陷于克制,
终于一场无人认输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