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在旁调试手环，渡鸦们围着王凤霞的虚拟影像转圈，喙尖轻点屏幕上的中文翻译。埃利尔的心理工作室背景里，挂着渡鸦与苹果交织的挂毯，沙发上摆着蝙蝠侠靠枕——显然出自杰克之手。王凤霞盯着埃利尔身后跳踢踏舞的渡鸦投影，攥紧了手机：“你们这…连鸟都会用电脑？”

“渡鸦是我们的家庭IT部，”詹姆斯举起手环，渡鸦们立刻用翅膀拼出“欢迎阿姨”的中英文字幕，“上次我家路由器坏了，它们用翅膀敲代码修好的。”王凤霞看着自己朴素的碎花围裙，对比埃利尔身上的渡鸦图腾丝巾，突然有点局促：“那个…手环传送会不会不安全？我听说美国有…那个…丧尸？”

埃利尔笑着摇头，身后的电视自动播放黄泉路安全指南：“我们装了渡鸦警报系统，丧尸来了会先被鸦群叼走脑子——它们最近在学《植物大战僵尸》的战术。”詹姆斯调出地图投影，华盛顿街被渡鸦图标标为“安全区”，西部则是密密麻麻的苹果炸弹标记。王凤霞注意到埃利尔的办公桌上摆着王磊的照片，旁边是个苹果形状的相框，里面是詹姆斯婴儿时期和渡鸦的合照。

“其实王磊很适应，”埃利尔指着屏幕里正在啃苹果派的王磊，渡鸦们正用翅膀给他扇风，“他教会我们用筷子夹苹果块，现在杰克能用筷子给渡鸦们梳毛了。”王凤霞看着儿子脸上的笑容——那是他考公落榜后再也没见过的表情，突然喉咙发紧。詹姆斯适时递来虚拟茶杯，里面飘着桂花和渡鸦羽毛的香气：“阿姨，我们这的苹果茶有‘勇气加成’，要不要试试？”

窗外传来渡鸦的呱噪，它们衔着“欢迎王阿姨”的横幅掠过。王凤霞看着埃利尔认真讲解手环传送步骤的模样，突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偷偷学裁缝的夜晚——那时她也像这样，眼睛里有光。“其实我…不是非要他考公，”她对着手环小声说，渡鸦们立刻把这句话翻译成英文飘在埃利尔面前，“只是怕他像我一样，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埃利尔起身拥抱虚拟影像，渡鸦们用翅膀在两人之间搭起光桥：“每个孩子都是未成熟的苹果，有的要烤着吃，有的要腌着吃，但最重要的是——”她指着王磊和詹姆斯在楼下打闹的画面，两人正被渡鸦群追着撒金粉，“让他们在摔烂前，先尝尝自己喜欢的味道。”王凤霞看着光桥上飘落的金粉，发现每粒都映着儿子从小到大的笑脸。

最终，王凤霞点点头：“那…我试试用手环传糖醋排骨过来？”詹姆斯立刻欢呼，渡鸦们跳起踢踏舞，埃利尔的电视开始播放《舌尖上的亡者世界》，片头是渡鸦叼着排骨飞过黄泉路的画面。手环发出微光，王凤霞看见自己的围裙口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渡鸦羽毛——那是埃利尔偷偷塞的“勇气护身符”。

窗外，渡鸦群排成“回家”的中文，而王凤霞的缝纫机上，不知何时落了片金粉苹果皮——那是跨越时空的邀请，邀请她走进儿子的另一个世界，那里有枪火与渡鸦，有荒诞与温暖，但最重要的是，有她从未见过的、儿子真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