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顶着鸡窝头从床上滚下来，渡鸦们正用翅膀给他梳头发——每根羽毛都沾着昨晚空调里漏出的金粉。王磊看着镜子里自己乱翘的呆毛，被渡鸦们啄成了渡鸦冠的形状，埃利尔的镜头刚好捕捉到这幕，快门声里混着渡鸦们“嘎嘎”的欢呼声。

“这是我家的‘天使认证仪式’，”詹姆斯晃了晃手环，里面存着他从小到大被渡鸦“造型”的黑历史，从三岁时的鸦羽莫西干到十八岁的渡鸦尾辫，“现在轮到你加入‘渡鸦造型受害者联盟’了。”埃利尔举着手机凑近，屏幕里两人的头发上都别着渡鸦送的礼物——王磊是苹果核雕刻的星星，詹姆斯是半片金粉苹果皮。

早餐桌上，杰克不知何时在每个人的盘子里摆了“帅哥认证苹果”——其实是涂了金粉的烤苹果，果核里藏着小纸条。王磊抽到的写着“渡鸦说你今天会有桃花运”，詹姆斯的则是“小心苹果酱沾到头发”。埃利尔的纸条最绝：“你是全宇宙最靓的妈妈鸦！”落款是全体渡鸦。

阳光透过渡鸦羽毛窗帘，在餐桌上洒下斑驳的紫光。王磊咬了口苹果，发现里面夹着埃利尔偷偷塞的肉桂粉——和母亲做的糖醋排骨一样，是让人温暖的味道。詹姆斯突然指着窗外大笑，原来渡鸦们正排成“帅哥”的中文，在天空中绕圈，每只爪子都捏着金粉，落下来时像场微型流星雨。

“知道吗？”埃利尔用中文艰难地说，“在我们家，帅哥的标准是——”她突然举起十字架道具，“能和渡鸦一起疯，能把苹果吃出花！”詹姆斯配合地张开嘴，渡鸦叼着苹果片精准投进他嘴里，王磊则被喂了片涂满花生酱的苹果——这是杰克的“亡者特调”。

王磊的手环弹出母亲的消息：“相亲对象说你头发太乱，下次记得梳整齐。”他看着镜中依然炸毛的渡鸦发型，笑着回复：“今天和天使们在一起，头发乱点没关系。”附带的照片里，他和詹姆斯站在渡鸦群中，背后是埃利尔用金粉在墙上写的“帅哥乐园”，每个字母都有渡鸦停驻。

离开前，埃利尔塞给每人一顶渡鸦帽——帽檐上缝着“天使专属”的中文刺绣。王磊戴着帽子走在华盛顿街上，渡鸦们一路护送，爪子里的金粉落在他肩头，像极了母亲年轻时给他别过的金箔贴纸。原来所谓天使，从来不是完美无缺的存在，而是能在荒诞日常里，和你一起把头发弄乱、把苹果吃成星星的人——无论是家人，还是跨越山海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