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看着詹姆斯房间里的渡鸦主题空调遥控器笑出声——按钮是不同形态的鸦爪，“制冷”键上的渡鸦正抱着冰块。“你爷爷的金苹果要是卖出去，”他摸着墙上的蝙蝠侠与渡鸦联名海报，“估计能把整个哥谭市的空调都换成渡鸦造型。”詹姆斯立刻把温度调到16度，渡鸦们顿时从窗台飞扑到床上，挤在空调出风口前抖羽毛。

“小时候我总把渡鸦塞进被窝当暖手宝，”詹姆斯掀开枕头，里面掉出三根鸦羽和半块苹果干，“结果第二天它们集体感冒，爷爷用金粉苹果给它们当退烧贴。”空调的嗡鸣声中，王磊注意到窗帘是用渡鸦羽毛和苹果纤维混纺的，遮光效果奇佳，却在缝隙里漏出点点紫光，像极了星空。

楼下传来埃利尔的惊呼：“男主居然用十字架烤苹果！”詹姆斯的手环同步投影出电视剧画面，果然，吸血鬼猎人正把十字架架在篝火上，串着的苹果滴着糖浆。“这剧情走向很我家，”詹姆斯打了个哈欠，渡鸦们自动排成枕头形状，“下次建议编剧让渡鸦当坐骑，苹果当武器，直接把吸血鬼砸成酱。”

空调突然发出怪响，吐出片金粉——显然是杰克偷偷在里面塞了“招财苹果片”。王磊被金粉呛得咳嗽，詹姆斯却习以为常：“习惯就好，上次他在冰箱里放‘延寿苹果核’，结果我家牛奶全变成苹果味，还漂浮着鸦羽。”两人挤在渡鸦毛织的被子里，温度适宜得让人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间，王磊听见埃利尔在楼下念台词：“以渡鸦之名，净化你邪恶的苹果！”詹姆斯的手环映出母亲的剪影，她正举着十字架道具对着电视屏幕挥舞。渡鸦们在窗台上排成一排，月光穿过它们的翅膀，在床铺上投出“晚安”的英文。

“其实挤一挤也挺好，”詹姆斯的声音带着困意，“小时候我总怕床底下有怪物，现在知道有渡鸦守着，比任何隔音墙都安心。”王磊想起自己小时候怕黑，母亲总会在门口留盏小灯，灯光里映着她缝补衣服的影子。此刻，空调的微风混着渡鸦的呼吸声，他突然觉得，无论隔多少重墙壁，爱都是最温暖的隔音棉。

窗外的渡鸦突然振翅，衔着张纸条掠过——那是杰克从黄泉路寄来的电费单，金额栏写着“三个金粉苹果+十只渡鸦毛”。詹姆斯嘟囔着“明天找爷爷报销”，翻身时压到了藏在枕头下的游戏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两人在微光中看见彼此眼底的笑意，像极了埃利尔电视剧里，那些跨越黑暗依然明亮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