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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盯着犬养身上的东北大花裤衩和荧光粉广场舞扇子，嘴角抽搐：“这比我妈在中老年迪斯科队的行头还炸裂。”詹姆斯得意地抖了抖手里的中国结挂件——那是他刚从城隍庙十块钱三件的摊上淘的，“知道吗？这叫‘赛博朋克农家乐’风格，抖音上老多人用这穿搭拍土味视频！”

犬养举着扇子转了个圈，扇面上“最炫民族风”的烫金大字突然发出紫光，变成渡鸦展翅的图案。他羞涩地在纸上写下：“奶奶说这是她1980年代中日友好交流时的纪念品。”王磊这才注意到裤衩上的牡丹花纹里藏着渡鸦图腾，每朵花蕊都嵌着微型铜铃——摇动时发出的不是清脆响，而是黄泉路的风声。

詹姆斯掏出手机播放《踩踩踩》广场舞金曲，犬养的手环竟同步投影出广场舞大妈的全息影像，领舞的那位赫然戴着鸦面具。王磊看着犬养跟着节奏甩扇子，扇骨间掉出张1992年的中日合拍动画光碟——《渡鸦仙子与东北虎》，封面上的女主角穿着同款大花裤衩，手里抱着的不是东北虎，而是会发光的渡鸦。

“这裤子材质不对劲。”王磊捻起裤脚，发现布料纤维里混着紫色羽毛，“像是用渡鸦翅膀织的……”话音未落，犬养突然被扇子带得腾空而起，花裤衩在风中涨成降落伞，上面的牡丹竟张开嘴唱起《青藏高原》。詹姆斯兴奋地打开直播软件，镜头里三人的背景瞬间变成亡者世界的广场舞广场，无数幽灵大爷大妈正踩着鬼步舞，手里的荧光棒全是渡鸦形状。

犬养在空中比划着扇子画出渡鸦图腾，地面的广场舞队形竟自动排成三枚手环的图案。王磊的手环弹出母亲的微信消息：“这小伙穿搭挺有眼光！我明天就去给你买同款花裤衩，考编面试穿这个肯定亮眼~”附带的链接是某多多“亡者时尚专区”，销量第一的商品是“黄泉蹦迪套装——含渡鸦面具+广场舞扇子”。

詹姆斯突然指着犬养的影子，后者的影子正在东北大花裤衩上绣渡鸦符文，针脚渗出的不是线，而是恒河的黑水。远处传来《好日子》的唢呐声，却混着渡鸦的呱噪，王磊看见街角的路灯杆上挂着块牌子：“欢迎来到‘渡鸦迪斯科’赛区，冠军可获得直通第三环的门票~”而犬养的扇子边缘，不知何时沾了片金粉——那是从孟婆汤碗边刮下来的记忆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