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手环屏幕里的教室画面,犬养举着的钢笔突然渗出紫色墨水,在黑板上画出富士山轮廓——山体中间裂开的缝隙里,露出雅子奶奶藏在神龛的青铜盒。詹姆斯凑近一看,盒盖上的渡鸦图腾与犬养手环纹路完全吻合,盒角刻着“大正十三年”(1924年)的字样。
“那是‘渡鸦之瞳’收纳盒。”詹姆斯调出家族日记扫描件,1924年的记录里提到:“浅草寺神官犬养信夫用左眼封印了黄泉裂缝,其后人需世代守护瞳盒。”画面中雅子奶奶正在庭院扫落叶,每片叶子落地时都变成渡鸦形态,她咳嗽着扶住树干,袖口露出的旧伤痕竟与盒上的渡鸦爪印一致。
犬养的钢笔突然在作业本上写出梵文,翻译软件显示:“当第三片鸦羽飘落,守护者的瞳孔将成为钥匙。”王磊看见雅子奶奶的影子正在用落叶拼合渡鸦图腾,背景里的水井喷出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年轻的犬养信夫——他的左眼是空洞的紫色漩涡。
詹姆斯的手环投影出东京大学1950年代的医学档案,雅子奶奶的诊断栏写着“黄泉干眼症”,病历照片里的她正握着渡鸦图腾眼药水。犬养在纸上画下流泪的渡鸦,旁边标注:“奶奶的眼睛能看见亡者世界的门,医生说这是‘早发性青光眼’。”
手环直播突然卡顿,画面切到雅子奶奶的房间。老人颤抖着打开青铜盒,里面躺着的不是眼球,而是枚刻着“犬养”姓氏的渡鸦戒指。王磊注意到戒指内侧刻着日期“1945.8.15”——日本投降日,詹姆斯的手表突然显示异常电波,频率与戒指共鸣。
“她在归还封印。”詹姆斯指着画面中雅子奶奶戴上戒指的手,皱纹瞬间加深,“1945年犬养信夫战死前,把渡鸦之瞳分给了三个国家的守护者……”话音未落,犬养的手环剧烈震动,教室黑板上的富士山裂缝完全张开,里面掉出的不是岩浆,而是雅子奶奶的病历——最新诊断写着“瞳孔结晶化,建议立即手术”,主治医生签名是“渡鸦医院 鸦天狗院长”。
王磊的手环弹出母亲的消息:“我托人给雅子阿姨带了北京同仁堂眼药,记得让她每天滴三次!”附带的快递单号竟与犬养手环编号相同。直播画面里,雅子奶奶对着虚空微笑,用中文说了句“谢谢”,而她逐渐结晶的眼球里,正倒映着三人戴着手环的身影——站在开满紫色樱花的富士山顶,中间放着的正是那枚渡鸦之瞳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