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的夜风卷着腐土与磷火的腥气,刮得人骨缝发寒。
藏海伏在嶙峋怪石后,青铜机关盒冰冷的棱角硌着掌心,杀机被他锁于一线。

他猛地从藏身处站起,声音穿透死寂:
藏海“庄之行!你看这坟上的草!
庄之行惊怒回头,脸上泪痕未干:
庄之行“藏海? ! 你跟踪我? ! 滚 !”
藏海“你看清楚!”
藏海指向那片惨白的花海,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藏海“独岭南星! 南诏州特有的绝命毒草!沾之皮肉溃烂,服之五脏俱焚!”
藏海“京城地界,根本不可能自然生长!更不可能只在你母亲坟上长得如此繁茂!”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炬,却逼得庄之行节节后退。
藏海“唯一的解释,就是种子…随葬! 有人在你母亲生前,就让她日复一日服下此毒,毒入骨髓,种子深埋! 死 后经年,毒草破棺而出! ”
庄之行“你放屁! ”
庄之行目眦欲裂,像被踩了尾巴的猛兽。

庄之行“我母亲是病死的! 什么毒草! 滚! 再敢污蔑我娘,我杀了你!”
庄之行目眦尽裂,悲愤化作狂暴的力量,拳风裹着腥气,撕裂空气砸向藏海面门!
玉昭“后退!”
玉昭在藏海灵识里急斥,藏海随话音落下后退一步,堪堪避过庄之行凌厉的拳风。
藏海“是不是污蔑,开棺一验便知!”
藏海藏海稳住身形,拧身格挡,并未硬撼,声音斩钉截铁。
玉昭的寒息瞬间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转着细微冰纹的屏障!
“嘭!”
庄之行饱含恨意的拳头砸在冰障之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庄之行“藏海你丧心病狂! 你为了杀我爹,竟然要挖我娘的坟!”
冰纹剧烈波动,碎裂声细微如裂帛,藏海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气血微涌,借势向后滑退数步。

冰屑在月光下四散飞溅,带着刺骨的寒意。
玉昭指尖轻点,一缕冰霜旋即自庄之行脚底蔓延开来。寒意凝滞了他的步伐,令他一时难以移动分毫,却被先前的惯性推搡着向前踉跄跌倒。
藏海轻嗤,拳头砸向庄之行面门,随后攥着他的衣领,声音淬着寒意,声声质问。
藏海“那我问你,为何庄家先祖的坟茔都在陵园的东南面,单单你娘的孤坟在北面,还如此简陋?”
藏海“她的牌位为何到现在都进不了祠堂?为何?昂?!”
藏海“你娘去世这么久,为何你爹一次都没祭拜过她?!”
他目光如冰锥,钉在庄之行狂乱扭曲的脸上。

玉昭的寒息在他周身隐隐流转,驱散着毒草散发的甜腥秽气。
庄之行被那声声逼问刺得浑身剧颤,理智彻底被狂怒和某种深藏的恐惧吞噬。
庄之行“你闭嘴!”
庄之行攻势更加疯狂,拳脚裹挟着呼啸的风声,藏海侧身闪躲,庄之行却不顾一切地将藏海逼向陵园深处。
风中只留下他野兽般的嘶吼在坟范间回荡。
玉昭的寒息在藏海灵台内微微震荡,残留着格挡那一拳的余波,以及毒草妖花渗出的黑血带来的、冰冷粘稠的厌恶感。
乱葬岗重归死寂,只有那坟头的独岭南星,在惨白月光下,无声地摇曳着,花瓣上凝结的黑色花计,如同冤魂泣下的血泪。
……

作者柠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