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用自己去换这等腌瓒之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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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怀明跪禀先帝显灵之际,玉昭分身蜷在庄芦隐蟠龙椅投下的阴影里。
她修长指尖,冰棱般划过鎏金蟠首,细碎金粉簌簌飘坠,落进褚怀明后颈衣领。
玉昭眼尾微扬,语调漫不经心又藏着冷嘲:
玉昭“喉结滚动五次呢.....”
玉昭“比地宫爬的尸螫,抖得还厉害。”
“杨真急病暴毙是天罚! 传令下去,全府上下三天内不得外出。”庄芦隐的茶盏砸向褚怀明。
“说了这么多,难不成让我去求皇上,把李贵太妃再移回去?!你这钦天监监正如何当的?”
褚怀明面上却丝毫不慌,“藏海监修皇陵”毒计从他口中吐露而出。
玉昭眼中寒意骤盛,深埋心底的怨气如霜花般炸裂,冰冷的气息在空气中爆开。
玉昭指尖绽出冰霜,将泼洒而出的茶水凝化为一只晶莹剔透的冰蝎,尾针无声无息地刺入褚怀明的后颈。
玉昭“让我把殉葬诏刻在他…咳!”
……
—舍人府
另一侧,舍人府内,有小厮前来通报,阖府上下幕僚休沐三日,不得外出,说是杨真大人今早暴毙,像是染了疫病,府上幕僚居府隔离。
玉昭的身影在在藏海身侧无声凝聚,长发在风中扬起。
她翡翠的本体忽然浮现裂痕,灵体宛若风中残烛般忽明忽灭,玉昭微微皱眉,悄然隐入藏海背后的阴影里。
玉昭凝视着自己发尾那隐隐透出的玉化迹象,眉心微蹙,毫不犹豫地抬手削落受损的发梢。
她抬眸瞥了一眼,确认藏海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异样,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隐去眸中复杂的神色。
须臾,那凝于藏海肩膀的虚影并未消散。
玉昭眼波流转间,方才瞳中裂痕渗血的痛楚已被刻意压下,竟漾起一丝近乎顽劣的弧度。
她忽而抬起近乎透明的纤指,带着微凉与一丝不容置疑的亲呢,轻轻点在藏海紧蹙的眉心上。
玉昭“喏,看过来——”
藏海“嗯?”
藏海的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他转身看向玉昭。
日光似乎在她飞扬的发梢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下,折射出一种非自然的、冰冷的、类似玉石的光泽。
并不是她本体寒玉那种深邃内敛的幽光,而是一种更浅、更脆、更接近死物的灰白色。
仅仅是一瞬,快得像是藏海的错觉,她的长发便已垂落,恢复了那深海般的乌黑。
只见玉昭指尖凝霜,拨开无形的空气,再现杨真榻内的场景,玉昭引着他的视线,遥遥指向那腐臭弥漫的卧榻深处。
杨真卧榻腐臭弥散。玉昭虚影悬在梁间,左瞳裂痕渗出翡色血丝:
玉昭“冰蚕在啃他心脉……”
玉昭“像你刻玉...慢工出细活...”
藏海心头莫名一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搜住了他,杨真如何他已经无暇顾及。
藏海“阿昭…”
藏海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探寻。
玉昭的身形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传来她惯常清冷的语调:
玉昭“怎么?难道你不认可?!”
藏海“我并非是这个意思,只是…你…”
话音未落,藏海骤然感到一股刺骨冰寒直透骨髓。
他掌心微光疑聚,玉昭的灵体竟在他手中直接显形,一只晶莹别透的冰蚕正死死咬住她的指尖,贪婪反噬。
藏海“你…”
玉昭“它嫌杨真心肝...发臭...”
她指尖微颤,那冰蚕的寒气几乎要冻结她的灵光。
藏海眸色一沉,毫不犹豫地俯首,温热的唇含住她受伤的指尖。
暖融的血液顷刻间融化了那凶戾的冰蚕,只余一缕寒气逸散。
她率先没入更深的黑暗,动作依旧飘忽迅捷。
藏海压下疑虑,紧随其后。但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灰白光泽,却如一根冰冷的刺,扎进了他心里。
藏海藏海心尖发颤:“杀他们会有反噬…是不是?”
藏海“不许用自己去换这等腌瓒之人的命…”
玉昭“啰嗦…”
玉昭“才不是呢。”
狠厉的威胁冲至唇边,却被玉昭以吻封缄,骤然化作一声压抑的哽咽,堵在喉间,再难成言。
只有紧握地虚影的手,泄露了那滔天的后怕与翻涌的心疼。
……
……

作者柠檬“明天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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